就在此刻,星魔塔内的震颤愈发强烈,仿佛整座塔都在痛苦地呻吟。石壁上的魔纹宛如挣脱束缚的活物,扭曲游走,伴随着细密如蛇信般的炸裂声。
“怎么回事?”瓦沙克低吼一声,粗壮的手臂猛然砸向地面,试图稳住摇晃的塔身。然而,脚下的魔纹地砖却像水面般荡开层层涟漪,将他的力量化为徒劳。
枫秀的瞳孔骤然一缩,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攀爬而上。他察觉到自己的灵力竟被彻底封锁,无法调动分毫——那是一种至高的神秘之力,既不压制、也不驱散,只是将他的力量禁锢得滴水不漏。
枫秀的脸色阴沉下来,“这份力量……还在,但为何用不了?”
“小心!”千月的警告还未落地,塔顶便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刺目的白光自星魔塔最底层喷涌而出,犹如无数颗恒星在无尽深渊中同时炸裂。
沐轻忧下意识抬手遮挡,可当光芒触及肌肤时,他却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润,带着神性的柔和,如同初春第一缕融化冰雪的阳光,明明耀眼,却并不灼人。
千月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双拳紧握间关节发出低微的咔咔声。那股空间波动并非自然生成,其中夹杂的神力气息令她的心脏骤然停滞了一拍。熟悉得让人战栗,熟悉得让人绝望。
最深处的黑暗被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撕裂,仿佛天幕上硬生生扯开了一道裂口。亿万光点顺着那裂缝倾泻而下,犹如银河倒灌,瞬间吞噬了整座塔楼,不留一丝余地。
枫秀三人只觉眼前骤然一白,再睁眼时,方才还伫立在中庭的三道身影已然消失无踪,唯有空气中尚存的一缕神力余韵,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异变。
当白光渐渐褪去,千月猛地绷紧脊背,目光扫过四周——放眼望去,尽是望不到边际的纯白。
脚下的地面并非坚实的实体,而是仿若云朵般柔软的能量层,每一步落下,都会荡起微微的波动。
千月敏锐地感知到,空间法则正在重组,周围的魔力洪流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梳理,原本狂乱无序的能量场正朝着某种深邃有序的方向坍缩。
这种感觉太过熟悉,就像每一次在神域圣殿中接受颢天指点时,那萦绕周身的法则之力——庄严、肃穆,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
“这是……神域的空间传送术?”沐轻忧的声音从白光另一侧传来,语气中夹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震惊。他能感觉到一股极为熟悉的神力正在引导着自己的力量运转,那份原本带有敌意的抗拒竟与这白光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视线重新清晰时,三人已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之中。脚下,是如凝固牛奶般的地面,踩上去会泛起层层涟漪。
而那涟漪之中,隐约映照出圣魔大陆的缩影:有梦幻天堂崩塌的尖塔,断壁残垣间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有奥斯汀格里芬掀起的毁灭风暴,席卷一切的狂暴能量仍在画面中肆虐;还有龙皓晨那柄闪烁着神芒的长剑,划破时空的轨迹犹如一道永恒的伤痕,将天地一分为二。
月九渊缓缓俯身,指尖轻触地面。就在他的指腹触及涟漪的一瞬,一股柔和却又不容抗拒的力量骤然爆发,将他的手掌弹开。
那力量既不锋利,也不炽烈,却带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警告,仿佛在提醒他们:这里的一切,都绝非凡人可以轻易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