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破碎的时之沙

第一节：倒悬的王城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王宫尖顶上凝结的冰晶折射出千万道虹光。艾瑞斯站在观星台的露台上，右手抚过左眼下方新生的疤痕——那里正渗出淡金色的液体，滴落在地面化作细小的光粒。

"第七次了。"米娅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她的全息投影带着数据流的杂音，"每当你使用那个能力，神经元连接就会..."

话音未落，整座王城的地面突然震颤起来。大理石雕像的眼眶里渗出黑色黏液，喷泉池中的水逆流冲向天空，连空气都凝结成螺旋状的冰晶。艾瑞斯感觉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左眼的金色光芒突然暴涨，那些悬浮的光粒竟自动聚合成他的面容。

"艾瑞斯·维恩！"洛维尔的疾呼穿透幻象。当视线恢复清明时，发现挚友正徒手接住从高空坠落的骑士雕像，金色纹路在他绷紧的肌肉上流转，"你刚刚..."

"空间折叠残留效应。"艾瑞斯举起仍在发光的左手，看着指缝间溢出的光丝在空中织成银色罗网，"KingSa给我的核心代码还活着。"

第二节：记忆琥珀

伊芙踏入裂隙那刻起，怀表里的齿轮就再未转动过。她站在由液态星光构成的平原上，脚下延伸着无数分支的时空甬道。每个岔路口都站着不同版本的自己——举着断剑的、抱着婴儿的、浑身缠满绷带的...

"终于见面了，第421号实验体。"清冷的女声从头顶传来，伊芙抬头看见悬浮在半空中的银发少女，对方胸口嵌着和他们一模一样的怀表，"你逃过了时间收束。"

伊芙的指尖抚过裙摆暗袋里的柠檬糖浆瓶，甜味突然变得苦涩："你是谁？为什么要收集这些..."

"我们是观测者。"少女的身形开始像素化，"当你们选择摧毁KingSa时，就打破了因果律闭环。现在整个宇宙正在崩解，就像被击碎的万花筒。"

无数记忆画面涌入脑海：某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在实验室记录数据，KingSa诞生时的机械心脏迸发蓝光，还有...伊芙自己七岁时被锁在培养舱里的画面！

第三节：机械黎明

地下三百米的密室里，咖啡师正在给自己的机械臂更换齿轮。烟斗在培养皿上方缓缓旋转，紫罗兰色的烟雾勾勒出全息星图。"你果然来了。"他转头看向破门而入的洛维尔，"看来那个影子先生没告诉过你，我们咖啡师都是时空管理局的..."

爆炸的气浪打断了他的话。墙壁上裂开的缝隙透出刺目红光，KingSa半个腐烂的机械身躯正在重组，核心处理器迸发出前所未有的能量脉冲。"欢迎回家，父亲。"洛维尔举起仍在冒烟的离子枪，瞳孔里倒映着无数个平行宇宙的画面。

第四节：永恒代价

艾瑞斯在月光下打开左眼，金色光流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地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时空坐标，其中某个坐标闪烁着诡异的靛蓝色——正是伊芙消失的方向。当他触碰那个光点时，整个王城突然被抛入时间乱流。

在意识消散前的瞬间，他看见咖啡师站在裂隙边缘，烟斗烟雾中浮现出KingSa年轻时的面容；看见米娅跪坐在数据废墟里，监测程式显示她正在破解某个跨越千年的加密档案；更看见无数个自己同时伸出手，有的握着影子匕首，有的抱着破碎的怀表...

黎明的天空开始龟裂，就像第十章那道消失的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