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神殿的废墟上,碎石与神纹残片在罡风中旋舞。神王踉跄着扶住摇摇欲坠的蟠龙柱,指腹下冰凉的玉石浸透魔尊的鲜血。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仙帝此刻瞳孔骤缩,鸿蒙斩仙剑的剑芒在血饮刃剑迸发的魔气前剧烈震颤,仿佛在畏惧着什么。
"梵依!"神王的嘶吼震落穹顶残余的琉璃瓦,金瞳中泛起从未有过的惊惶。魔尊却嫌恶地啧了声,黑袍下渗出的黑血滴在青玉砖上,腐蚀出冒着青烟的孔洞:"叫你妈啊叫...死神王,你一天天就知道嚎,也不怕把嗓子叫哑了!"他甩了甩染血的银发,血饮刃剑划出诡异的弧线,魔气凝成的骷髅头在剑锋跳跃。
仙帝抹去嘴角溢出的仙血,狞笑中斩仙剑泛起万千道雷光:"魔尊,没想到你居然自动送上门了!"他身后,圣尊的混元珠悬浮半空,青光忽明忽暗——这位三界调停者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犹豫,法器的嗡鸣与战场的轰鸣交织成刺耳的杂音。
"你们自己狗咬狗不和,还怪我一个外人?"魔尊的金瞳闪过讥讽,血饮刃剑突然暴涨三倍,魔气如潮水般漫过整个殿堂。神王下意识要冲上前,却被一道黑影拦住。宏玘琉瀛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黑袍无风自动,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戏谑笑意。
"废话真多...去死吧!"仙帝的怒吼撕裂长空,斩仙剑裹挟着灭世之力劈下。魔尊不退反进,血刃与剑芒相撞的刹那,整个神界中枢剧烈震颤。神王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见宏玘琉瀛慢悠悠地从袖中掏出两件法器——流光溢彩的九霄鲁班锁,与不断变幻图案的惊鸿魔方。
"魔..."神王刚要开口,魔尊头也不回地甩出一道魔气屏障:"把嘴闭上!听见你就烦!"黑袍女子单手转动着鲁班锁,头也不抬地调侃:"神王大人,您淡定些,魔尊大人只是怕你干扰他发挥。"
神王看着战场上浴血的身影,又看看面前摆弄法器的宏玘琉瀛,喉间滚过一声无奈的叹息。此时魔尊的血饮刃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血芒,将仙帝击退数十丈,而宏玘琉瀛却还在喃喃自语:"用鲁班锁困住仙帝的剑阵,还是用魔方扰乱圣尊的心神呢..."
神王终于忍不住扶额:"您还是老实呆那吧..."话音未落,战场上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血色与青光交织成绚丽的死亡之舞,而这场关乎三界命运的混战中,最荒诞的一幕,莫过于黑袍女子认真比较法器时的模样……
琉璃神殿的残垣断壁间,魔气与仙气交织成诡谲的漩涡。仙帝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跳动着疯狂的火焰,捆妖索裹挟着雷霆之力朝着魔尊呼啸而去。然而,一道流光突然破空而来,宏玘琉瀛手中的惊鸿魔方在空中急速旋转,镜面折射出万千道冷光,竟生生将捆妖索绞成了漫天碎片。
"妈的!在这样拖下去要折在这魔尊手里!"仙帝怒喝一声,发丝凌乱地飞扬起来,衣袍上的金线在魔气侵蚀下滋滋作响。他望着突然出现在战场中央的死亡花海——无数黑紫色的花朵从惊鸿魔方砸落之处疯狂生长,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磷火,每一次摇曳都仿佛在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神王站在废墟高处,银发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破天戮剑微微颤抖。他望着花海中若隐若现的身影,心中泛起莫名的不安。而此时,仙帝却突然露出一抹阴鸷的笑,手中鸿蒙斩仙剑泛起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整个人仿佛化作了燃烧的太阳。
"靠...这家伙到底想干嘛?"魔尊警惕地握紧血饮刃剑,却见一直保持中立的圣尊不知何时已悄然退至殿外。神王瞳孔骤缩,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家伙不对劲..."
"遭了!魔尊大人,小心!"宏玘琉瀛的惊呼声撕裂长空。几乎在同一瞬间,仙帝化作一道流光,斩仙剑直取魔尊后心。千钧一发之际,黑袍翻飞,宏玘琉瀛竟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魔尊,惊鸿魔方在她手中迸发出刺目的光芒,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宏儿!"魔尊和神王的惊呼声同时响起。血色与青光相撞的刹那,整个神界都在震颤。当光芒散去,宏玘琉瀛瘫倒在魔尊怀中,黑袍已被鲜血浸透,宛如绽放的红梅。她苍白的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指尖无力地划过魔尊的脸庞,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她...还好吗..."神王踉跄着冲上前,破天戮剑掉落在地,发出不甘的嗡鸣。魔尊颤抖着抱住怀中的人,血瞳中第一次泛起泪光:"宏儿...为什么要过来保护我..."
"咳..."宏玘琉瀛咳出一口黑血,嘴角却挂着神秘的笑意,"魔尊大人,你知道的...拥有镜像预言能力的人,最后的结局都是未知的..."她的目光越过魔尊,望向神情恍惚的神王,"而我...只不过是其中一个透明人的NPC罢了... 您……早就看出来了吧...神王大人他...真的爱你啊..."
话音未落,她的手无力地垂下,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整个世界仿佛在此刻静止,唯有死亡花海仍在无声地摇曳,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仙帝!你个疯子!"神王的怒吼震碎了最后一片琉璃瓦,他抓起破天戮抵在仙帝的脖子上,泪水混着血水顺着剑尖滴落,"你个疯子..."
"谁是疯子你自己都说不清..."仙帝露出一个诡异的笑,突然咬碎藏在口中的毒药。刹那间,他的脸色变得青紫,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只留下一片死寂。
神血浸透了破碎的神殿,魔气与仙气渐渐消散。神王跪在废墟中,望着魔尊抱着宏玘琉瀛的背影,心中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剧痛。曾经坚不可摧的神界中枢,如今只剩下满地疮痍。或许一切都崩塌了,但崩塌后的那所谓的晴天,又怎比得上曾经与“友人”并肩的阴雨?2
好虐啊,宏儿怎么就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