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太阳没有昨天那么炽热,微风吹来不像先前那般闷热,反而很凉爽。
俞鱼在玄关换上鞋打算出门。
昨天晚上在星网上发的动态没有掀起多少水花,大部分都抱着看戏的念头,并不觉得一个还没毕业,甚至最近才使用卡牌的A级卡牌师能教些什么。
不过能有一两个真爱粉抱有期待那就足够了。
由于俞鱼和伊兰两人等级过高,实力远远超过大部分基础场的选手,被主办方一脚踹到了中级场去。
中级场离A区有段距离,在光脑上点了辆悬浮车后往目的地驶去。
卡牌教学直播一般会在空旷的野外,或者训练场,更多人选择在全息舱中直播,操作性强,就算失误了也不会出事
可中央星有法律规定,不得在公共场所随意使用卡牌,公共训练场一个人的价格比得上她打三把比赛的。
总之就是一个字,穷。
只好牺牲一下即将遇上自己的参赛选手了。
俞鱼侧头欣赏着路边倒退的风景等待 忽的光脑闪了闪,她打开光脑一看,是自己那个便宜弟弟发来的消息。
【风哲】:姐姐,今天星期六你有时间吗?
【风哲】:小狗冒头.jpg
【俞鱼鱼鱼】:怎么了?
【风哲】:之前说会教我几招的还算数吗?
看到这条消息一股心虚感缓缓冒出来,不过一想起自己确实很忙又理直气壮回去。
反正教网友也是教,教便宜弟弟也是教。
她将自己还未开播的直播间链接发了一份给对面。
【俞鱼鱼鱼】:以后线上教你,见面不太方便我最近抽不出时间。
【俞鱼鱼鱼】:看完有想问的可以记下来直播结束后找我。
发完也没有去看对方回了什么就关了光脑,悬浮车到达目的地自动打开两边的车门,俞鱼弯腰下车往中级赛场入口走去。
中级场的报名费比初级场要贵上一些,她报好名就朝准备大厅走去,找了个地方坐下。
这个世界的快递速度极快,昨天晚上下的单,今天一早就能直接去代收处签收快递。
俞鱼将揣进口袋里手掌大的直播悬浮球拿出来,捣鼓了两下确保能平稳录制后,在后台为悬浮球勾选上需要的模式。
调试完一切准备就绪,她将直播间标题起名为[卡牌教学试播]后便打开了直播。
这标题可以说是一看到就不想点开的古板标题。
感应到直播的开启,悬浮球闪烁两下后从手心缓缓飞起,背后投影出的小翅膀扑闪扑闪得
刚弄好直播间,广播中就响起了她的名字,跟随手环指引来到一号场。
她先将直播悬浮球放到了观众席C位,才退出去来到比赛场上。
而直播间开播,闻风而来的人一进来就只见画面中是空旷硕大的比赛场,而主播的身影半点没瞧见。
[嗯?主播人呢,这是要做什么?]
[我看到人出来了是那个吗,这场景是比赛场吧,标题不是卡牌教学吗?]
[刚从星网摸过来,打个卡。]
[来了来了出来了。]
悬浮球有自动调节功能,画面中一位扎着马尾的长发少女从画面右边走进踏上台,耳朵上还带着一枚小巧的耳机。
只见她抬手一只手指头敲了敲耳机,直播间传出轻快爽朗的女音。
“小兄弟我在直播教学,如果觉得行为冒犯纯属巧合,多谢体谅。”
对面是位比俞鱼大不了多少的卡牌师,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顿时一脸疑惑:“直播教学不是应该去训练场吗?”
“第一次播不知道播什么,这不实践出真知嘛。”俞鱼道:“我直播间设置了路人隐私不会暴露小兄弟的脸。”
表面笑嘻嘻:D
内心哭唧唧:(
对面也不觉得自己出现在直播间有什么不好的:“那我就不客气了,明殇,A级卡牌师。”
“俞鱼,A级卡牌师。”
与此同时,江都大厦内,几位中年男人站在一起互相扯着家常,一看就知道关系不错。
其中一位就是俞家当家家主俞罄。
他大笑着像是听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哪里哪里,我那女儿打小就聪明,下次带来给李总认识认识。”
“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成就,不愧是你们俞家的基因,就是厉害。”
“李总家的小儿子好像也快继承公司了吧,比我女儿还大不了多少。”
“他啊就是喜欢那些,毛都没长齐呢就想着继承我的公司,这不正好让他先去公司实习试试水。”
……
几人有来有回都是表面话罢了,都是长期合作的熟人,谁能不知道点对方的家底事。
刚刚开口的吴总原名吴名清,典型的中式教育,原本活泼开朗的小儿子愣是被强逼着学了金融,生活作息也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般,与周围同龄人的交流越来越少。
是个外人都能看出来有些自闭倾向,可以了解到内情的都是千年狐狸,巴不得贵族圈里的人越来越少,又怎会去关心一个少年怎么想的。
直播完并且打赢比赛的俞鱼看着小猫平台内的钱包心里乐开了花,虽然只有零零星星的二十几块,但加上今天的一场连胜奖金已经很多了。
第一天直播就能收到礼物,可以说是开门红啊。
钱还没捂热乎,就被转出账户进到了一旁卖章鱼小丸子的阿姨光脑中。
反正多这二十也不会暴富,少这二十也不会比现在更穷,还不如满足自己的胃,边想着又付了二十给俞母带了一份。
倾雨是星网上一个位热度较高的娱乐记者,在网上查找热点的时候偶然刷到一个直播间,虽然标题挂着卡牌教学的标识,可内容确是比赛场的现场直播。
就这与标题不符的直播间内,稳定人数却在三位数。
只见主播在空中跳跃翻转躲避对手的攻击,仅靠一张看似温和毫无攻击力的卡牌,就将用着三四张卡牌的对手耍的团团转,赢得轻轻松松,毫无悬念。
比赛结束后主播离开了直播间一会儿,便出现在镜头面前,一张脸直挺挺入镜。
只见她在空中点了几下看向镜头,安静两秒像是在思考,开口道:“第一次播不知道教什么,让各人看了段无聊的比赛。”
开了口说出第一句话,之后就越发顺畅。
“今天的直播内容内如果有想学的可以转到我的星网下留言,我相信大部分人都是从星网来的吧。”
“下次正式直播的内容我会在评论区内挑选,人数最多的优先,今天就到这里啦,我是鱼某人,我们下次直播不见不散。”
说完摆摆手,下一秒直播间上黑屏,中间出现一只在睡觉的小猫,下方写着一行小字:主播下播了,下次再来吧喵~
看完全程,倾雨脑中的第一印象就是灵活,不同于精灵族在翻飞的那种,更像人是鱼族在水里那般无拘无束。
她以前有去海蓝星采访过里面的人鱼族,他们更擅长的领域在水里,空中反而有些束手束脚放不开,没有多少人鱼能像俞某人在空中如同在海里。
好奇心翻涌驱使她顺着已有信息找到星网,得知她是俞家的大女儿俞余,随着越扒越深,不久前被压下去是俞家宴会内部视频映入眼前。
单单是俞余的热度不足为奇,可加上俞家这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此时的她只有一个念头,去采访俞家家主,俞余的父亲俞罄。
。
伊宅内热闹无比,原本昨天就该来看看伊兰的各个亲戚,被伊母以伊兰需要好好休息推了一天,今天的伊兰虽没有记忆中面色那么红润,但也常人无异。
伊兰一一叫着一年没见着的亲戚,被伊奶奶一把抱在怀里揉揉脑袋,他也不反抗,只是下意识同小时候撒娇般叫到:“奶奶,发型乱了!”
伊奶奶笑呵呵松开手:“我们兰兰不管什么样的发型都好看。”
姑姑提着精致包装袋装着的礼盒进门:“兰兰真是越来越俊了,呐这是送你的。”
伊兰双手接过,回应道:“姑姑也越来越厉害了,我有看到姑姑的杂志报道,很酷。”边说边领着他们朝大餐厅走去:“我们先去吃饭吧,饭菜都准备好了。”
“小表哥!”乎得一颗小肉球奔来,眼瞅着就要砸到伊兰的腿上,就被下班赶回家的伊泽一把抱起来点了点鼻子逗的她咯咯笑。
“圆圆,小表哥可禁不起你这么一铺。”
伊兰回过头来就见伊泽抱着圆圆,心里一喜:“大哥,你下班啦。”
怀里的圆圆也超大声的叫着:“大表哥!”生怕对方听不见似的。
上一次见到圆圆时她还是个快到四岁的小豆丁,再见面已经是个五岁的小肉球了。
“好了好了,大表哥听到了。”伊泽笑着将圆圆放到地上,拍拍她的屁股示意她一边玩去,直起腰顺手揉了揉伊兰的脑袋。
伊兰严重怀疑对方在拿自己擦手。
“感觉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听到关心的问话他也不计较对方的行为,乖巧回答:“好多了,现在能走能跳。”
人没多久就到齐了,一晚上和乐融融欢声笑语,
吃完饭将众人送离,伊兰站在洗手间镜子前扒拉了两下头发,露出发根的一抹白。
好在白的不是很多没被人发现,不然得被一群人围起来询问哪里不舒服,光是想想就头大。
刚回伊家晕倒时做过一次全身体检,醒来后背着所有人做了次精神力检测,当时掉到B的数值令伊兰呼吸一滞,不过好在今天测时已经回到了A。
相比起一开始的剧烈头疼,现在只是隐隐约约的晕疼,微乎其微。
在此间他还发现了一件事,他的卡牌隐隐约约有要晋升的预兆,就比如他的第一张卡牌[粗藤]是个N卡,或许很快就会进阶到R,最直观的变化就是粗粗的藤蔓上有要长叶的趋势。
或许以后还会开花……猛地幻想一下还有些诡异,如同一拳一个的肌肉猛男却系着粉红蝴蝶结。
伊兰迅速摇头想将脑海里胡思乱想的奇怪画面甩出去,打开水龙头接了捧凉水就往脸上泼。
今天过得很快,俞鱼打算一个星期就播两天,剩下的时间先不提自己要上学,空余时间忙着和伊兰鬼混呢。
两人都是没有主要目标的,混在一起主打一个谁有鬼点子跟谁走,原本还有寄生卡牌这个阻碍而为此奋斗,此刻少了这道枷锁,不敢想象这两人空余期间能有多无聊。
直播热度虽不高,可少不了有粉丝的直播回放剪辑辅助,让原本没看到直播的路人也参与其中。
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前天星网上那条直播预告的评论区里就被各式各样的评论攻陷。
大部分都是在询问她为什么能在空中二段跳,还有些在好奇她明明只用了一张卡片却有好几种技能,用了什么方法。
俞鱼这次早早出了门,在星网上找了家距离最近的训练场馆,听着音乐徒步走去。
这个世界虽是星际时代,但更喜欢科技与自然的结合,不同于满是科技气息的赛博朋克,这里的花草都被精心打理长得郁郁葱葱,一路上欣赏了不少赏心悦目的美景。
一片花丛下方悄无声息得长着一朵蒲公英随风摇曳,白花花看起来毛茸茸,俞鱼放轻脚步上前蹲下想仔细查看,迎面飞来一只蓝白渐变的小蝴蝶,直挺挺的停在她的笔尖,故意般抖了抖翅膀将翅膀上的粉撒下。
果不其然,一声大大的喷嚏响彻四周,被殃及的还有一朵光秃秃的蒲公英杆。
她的第一反应是给面前的蒲公英道歉,虽然蒲公英就是靠风来传播种子,那也不应该是自己的喷嚏。
回过神来想找小蝴蝶‘算账’时它已经飞走了,要在这一大片花丛中想找到一只小蝴蝶那可谓是大海捞针。好在蝴蝶翅膀上的粉无味无毒,被吸进身体也不会有影响。
俞鱼揉了揉鼻子站起来望向天边。
她总有一种被故人使坏的感觉,是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