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牌围绕在契约者身边,周围散发着梦幻的蓝色微光,俞鱼歪歪头一脸无辜:“啊我没有告诉你们吗?”
“好像是没有,那我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
“俞鱼,A级卡牌师,目前就读中央学院。”
话音未落众人面色大变,A级和F级之间间隔五个等级,先前看到她能用卡牌,众人都觉得可能是D级或者C级。
“A级?不是听说她一直都是F级吗?”
“F级哪能使用卡牌啊,还是SR卡,这俞家也是,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唉你儿子是不是也在中央学院上学,问问他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哪有人出身资质那么差,精神力能长得这么快的,我看啊估计就是怕掉面子,刚刚能契约卡牌就来显摆了。”
看台上各种猜测说什么的都有,慕安然听了一耳朵也觉得是对方为了不丢面子编出来的等级。
“不可能!哪有人能突破这么多等级的!”
俞鱼有些等得不耐烦:“别磨磨唧唧的,可不可能试试不就知道了。”
俞风哲也不废话,放出来自己的卡牌,卡牌旋转橘色的光闪过,一头威风凛凛的狮子出现在场上。
狮子咆哮两声就冲俞鱼冲去,狮哮声对在场精神力A级以下的人都多少造成了点眩晕,可俞鱼站在原地面色不改。
她看着狮子朝自己张大嘴,口水滴滴答答得在口腔中拉丝,顺着嘴角滑落在地。
就在观众台上的人屏住呼吸时,狮子被一击水炮打飞一米远,或许是水通过口腔呛到了气管,使得狮子难受得疯狂打喷嚏,看起来跟一只感冒疯狂打喷嚏的小猫没什么区别。
俞鱼眯了眯眼:“小猫咪口气还挺大,一口吞你吃得下吗。”
她还是很喜欢毛茸茸小动物的,用水炮击退它而不是直接劈了它,已经下手很轻了。
俞风哲见自己这两天好不容易才契约到的狮子那么狼狈,还被嘲讽成小猫咪顿时不干了,拿出一张技能牌就朝俞鱼发动攻击。
他一共有四张卡牌,其中有三张都是技能卡。
“熔岩突刺!”土黄色亮光闪过,几道尖锐的土刺从俞鱼脚底下冲刺而起,每次俞鱼前脚刚落下,后脚就从地底下冲出一根土刺,那硬度说是石头也不为过。
这边俞风哲单方面打得有来有回,另一边俞家后院不远处的漆黑小道上,闪过一道人影。
与此同时‘鱼某人和她的幽灵队友’超话也很热闹。
[不是吧,看记录他们之前不是每天下午都去的吗,我可是特意跑过去在那里坐了一个下午唉,现在天都黑了。]
[不会连唯一一个存在感强的鱼某人,存在感都变弱了吧,这是什么幽灵组合。]
[我靠你们有谁记住那个小哥哥叫啥吗。]
[我之前有尝试过去背他的名字,照片和名字放一起,上一秒还记得,下一秒看到照片不记得名,看到名字不记得长相,一起看脱口而出“幽灵小哥”!]
[疑似当代网友给陌生小哥改名现场]
一个长相大概刚成年的青年低头看着手上的光脑,看到有趣的地方抬起头问:“唉,你认识伊兰吗。”
旁边成熟许多的男人抬起头望向对方:“那个伊家的小少爷?”
“嗯,你怎么记得?”对方问的不是你怎么知道,而是你怎么记得。
男人也没有在意,只是一五一十得回答自己知道的信息:“伊家之前和皇宫有交易来往,我与他见过一面,不过最近不怎么能听到他的信息了。”
就算听到了男人也不会在意。
“那俞家呢。”青年继续问。
“有了解过,当时在贵族圈里,俞家长女是个近乎没有精神力的废物,正房不受宠被赶出去住传的沸沸扬扬,几乎每个有权有势的贵族都多多少少知道这件事。”男人继续答。
青年不知想到什么,嘴角上扬笑了起来:“你知道吗,我今天可是看了场大戏。”
男人不知想些什么,看着对方笑自己也微微上扬唇角。
本就漆黑的夜色越发昏暗,凸现夜空中一闪一闪的星光格外明亮,五颜六色闪烁着,酷似灿烂银河。
俞家训练场内,俞鱼躲过新一轮突刺,下一根就出现在她的侧前方试图挡住她的路。
“巨石流星!”
后方也刺出一根土刺,与此同时斜上方出现大小不一的巨石,最小也有直径半米左右。
后方传来一声震耳狮吼,原本被水呛到的狮子也缓了过来。
三方夹击,俞鱼会被打中重伤,亦或者死亡也就一秒钟的事,此时此刻俞罄想救人的手蠢蠢欲动,但再怎么说使用卡牌需要时间蓄力。
等用出卡牌估计俞鱼已经被砸成肉饼了。
明知来不及俞罄还是想尝试救一下。
单从俞鱼的反应力和躲避速度来看,她有很大的潜力,要是重新接回主宅多加培养……
俞母一瞬间瞳孔骤缩,本能的反应想要冲过去替自己的女儿挡住那些攻击,可面前的玻璃挡住了她。
“小余!”
看台众人还没来得及倒吸一口凉气就惊呼出声。
只见被粗大土刺筑成的狭小囚笼中闪烁微弱蓝光,下一秒一道水刃从土刺中飞出,擦过俞风哲的衣摆在训练场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
土刺齐齐滑落,一只脚从里面跨出,狭小的空间里留下一地土块碎渣,原先要砸下来的巨石,也被一团巨大水球包裹在上方。
俞鱼走出来理了理微微松散的马尾,见狮子朝自己奔来,下意识喊出广大喵星人的通用名:“咪咪。”
狮子义无反顾莫得感情,被她一手撂倒还顺手摸了把肚子上的毛。
嗯,是只公的。
手感还不错。
场上俞风哲精神力消耗过半,围绕在周身的[熔岩突刺]卡牌失去了它原先的光彩,闪烁两下后消失回到契约者的精神海内。
脸颊滑过一滴汗,同时操纵三张卡牌,对于一个刚升到A级的卡牌师,还是太勉强了。
俞风哲现在才意识到一件事,他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哪里是母亲口中无用的废物,她可比自己强多了。
就刚刚飞过来的那一道水刃,若是再向他偏移一分,他都肯定会因为躲不过而重伤。
甚至在水刃擦过衣摆时,他都没反应过来。
俞鱼收起卡牌,两只举抱起地上扑腾想翻过来咬她的狮子,一边强行撸大猫,一边走到俞风哲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哲弟弟啊,实力还不错,继续努力昂。”说完还将手中的狮子递了过去,俞风哲下意识接住,可狮子怎么说也是大型兽类,重量可是实心的。
十四岁少年一个没抱稳差点摔倒,好在收回卡牌的速度够快,靠着自身平衡力勉强维持了身型没有摔倒。
见比自己厉害的姐姐即将走远,俞风哲的慕强战胜了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的羞耻,抬脚追了上去,一边缠着对方一口一个“姐姐”甜甜得叫着,一边不要钱似的拍着马屁。
俞鱼也原谅了他一开始对自己的态度,这也就只是一个容易受父母影响的小屁孩罢了。
自己再怎么说也有百岁的年纪,大度些不和小屁孩一般计较。
如果可以,她下次还想找这个弟弟撸撸猫。
训练场的各位见没有好戏看,陆陆续续离开回到原来的宴会大厅。
俞鱼他们退场的出口离宾客有有一段距离,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将俞风哲拉到一边。
“小哲,在你妈妈的印象里,我妈妈是什么样的?”
俞风哲默不作声闭口不答。
见对方不回答她又补了一句:“你要是告诉我,我就教你一招怎么样。”
“两招!”原本沉默的俞风哲,一瞬间抛开顾虑,毫不犹豫选择了坑自家老妈。
“成交。”俞鱼也爽快答应。
俞风哲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母亲在家时经常说……就算阿姨等级高又怎样,受人喜欢又怎样,最后还不是不被爸爸喜欢赶出去住了,到头来不也像只下水道的老鼠一样,任人拿捏,被母亲踩在脚下”
“母亲还说阿姨是废物,生的女儿也一样,是个契约不了卡牌都废物。”
“外公外婆偏心阿姨,有什么好的都送给阿姨,要是分给母亲一点,母亲肯定比阿姨还要厉害,一开始嫁给爸爸的就会是母亲。”
俞鱼感叹,能记得这么多,凭实力坑妈啊。
不过这慕安然还真是一点也不避着孩子,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如果没记错的话慕安然已经卡在B级几十年了,母亲比慕安然还要厉害,最差也不会低于B级。
可如今却连一点卡牌的气息都感应不到,估计和精神海内的封印有关。
俞家和慕家的事还需要母亲亲自来处理,但在此之前,俞鱼不介意给俞家制造点不痛不痒的小麻烦。
俞鱼和俞风哲互加了光脑号,并陈诺自己以后要是有时间就来教他招数。
慕安然的生日宴一直举办到临近晚上十一点,厅内的宾客才陆陆续续离开。
俞鱼和俞母没有自己的车,来的时候是在光脑上叫的悬浮车,此时这个时间点要想点悬浮车,恐怕接单概率不大。
全自动悬浮车从俞宅回到A区,至少也要200星际币,是人工悬浮车的一倍。
果然不管在哪,打车都是最费钱的。
正在两人商量着要多等一会儿试试看,还是花这200星际币时,俞罄主动走过来和母女俩说话。
“时间不早了,琳烟,今天就在这睡下吧。”话虽这么说,但他的视野却时不时看向自己不久前才大放光彩的长女身上。
俞母面上不显,内心里已经翻了八百个白眼了。
需要她的时候叫她琳烟,不需要的时候就将她赶出去,嘴上说得好,俞家比较复杂,旁支时不时冒出的糟心事怕影响她和孩子,搬出去比较清净也能更好带孩子。
不过都是为了对外没那么难堪的借口罢了。
俞母毫不犹豫得拒绝了他,俞罄也不继续为难,吩咐司机送两人回去。
回程的路上,俞母的光脑闪了闪,点开一看是一份二十万星际币到账的提示信息。
转账人是俞罄。
不要想都知道,这是刷存在感来了。
俞母犹豫着这笔钱要如何处理,只听一旁的女儿开口道:“妈,你还想回俞家吗?”
俞母不知道她问这个问题是为了什么,但还是摇了摇头,又像是想到什么:“小余是想要爸爸了吗?”
俞鱼赶忙摇头,环抱住俞母的手臂将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说话时脑袋一上一下得:“既然不想过了,那就把这20万当精神离婚的补偿好了,那些热恋期的小情侣分手了还有分手费呢。”
俞母笑着弹了她一个脑瓜崩:“你这都看了些什么,净瞎说。”
“哪有瞎说,就算妈背后没有任何人依靠,妈还有我啊,我以后……半年后,半年后就能给妈买房搬出去,不比俞家A区那套房差。”俞鱼单手揉了揉额头,却始终不松开俞母的胳膊。
“虽说不知道小余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了,但妈妈很为你感到高兴,你以后啊只要好好学习就够了,都还没成年,怎么担子比我还重。”
“十七岁也不小了,而且妈你也很厉害。”
再怎么说现在自己小金库里也有两千九的存款。
母女俩安全到家,可慕安然却睡不着了。
她明明已经找方法将慕琳烟的精神力封住了,孕期期间还一直偷偷给她的吃食里面下药,怎么俞余还能有这么高的精神力。
她不信是对方天赋异禀,一岁测精神力时明明连精神力都测不出来。
若不是这样她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嫁入俞家。
想着慕安然气愤得砸了桌上的玻璃杯,酒水和玻璃碎片撒了一地,吓得佣人躲在一旁缩着脖子当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