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这元贵嫔也太嚣张了些,昨日刚侍寝,今日便不将您放在眼里了,连晨时请安也不见人影,咱们可都再此侯了一个时辰了”
凤仪宫内,众妃嫔依品阶高低列坐殿内,唯独风卿云的位置空着,皇后陈宁馨坐于主位,面色凝重
此时,一位宫女入殿,向诸位主子行了礼,道
“娘娘恕罪,元贵嫔身子不适,尚在休憩”
“放肆,她当凤仪宫是什么地方?”
说话的是丽妃,自入宫以来,一年光景尚是完璧之身,最听不得“侍寝”二字,先前她一直忍着没有发作,本打算今日亲自会会那元贵嫔,谁料那人竟连皇后的面子也不给,到现在连个面都不露,她的情绪一崩,竟也忘了此时是在凤仪宫,此举属于喧宾夺主了
皇后阴沉着脸瞪向丽妃,这女人才反应过来自己多言了,紧忙住口
陈宁馨又将目光落到那宫女谦卑的脸上,语气中带着不悦
“元贵嫔真是好大的脸面,这宫中莫不是她做主了?”
谁料,那宫女答
“天下四夷自然皆以陛下为主,元贵嫔只能做永宁宫的主,也是蒙了圣上恩泽,望娘娘恕罪”
一番话,既堵了皇后的口,又狂的理直气壮。宫内何人胆敢在母仪天下的皇后面前放肆?众人怒于永宁宫的猖狂,却无人敢做出头鸟。
晌午时分,皇后陈宁馨带着一众妃嫔直逼永宁宫。风轻云彼时才刚刚转醒,听门外人声嘈杂,她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何人在外喧哗?”
潮月近前侍候,答到
“回娘娘的话,皇后娘娘带人来了。”
闻言,风卿云便知是来兴师问罪的,她伸了个懒腰,想起昨夜的不愉快,心中愈发烦躁。不顾皇后一行人在外候了多时,慢条斯理的穿好衣裙,出门拜见。
“皇后娘娘久候多时了,臣妾来迟。”
她微微颔首,算是行过礼,陈宁馨脸色愈发阴沉了。道
“既然自称一声臣妾,便该知有尊卑,本宫倒要问问你元贵嫔,何为尊卑?”
“臣妾不知”
“不知?”
陈宁馨冷笑一声
“好歹也是梁国的公主,梁国虽亡,礼教尚在。”
他故意在风卿云面前提起亡国公主的身份,以为这女人至少该有些羞愤之心,却不料风卿云只是皱了皱眉,并未理会她的嘲讽之言。
陈宁馨一拳打在棉花上,这使得她更加愤怒,觉得落了面子,竟叫人取来刑具打算动私刑。原本挨一顿打的事风卿云是不放在心上的,但直到宫人取来一条长鞭,她目光中才流露出一丝难掩的恐惧。
鞭刑…又是鞭刑!
她面色有些难看,目光盯着那条长鞭出神。陈宁馨自然也察觉到她的异样,却不知其缘由,以为风卿云不过是怕受这皮肉之苦罢了
“来人呐,按住她,给本宫狠狠地打”
两名宫人作两侧制住风轻云,发狠将其安跪在地上,长鞭高扬而起,又重重的落在她肩头。
风卿云早已忘了反抗,肩背上的疼痛于她而言不算什么,耳边是鞭子划破空气的风声,今日与往昔交织在一起,她一时竟分不清哪边是现实,哪边又是梦。她看到梁帝,也就是他那昏庸无道的父亲,那可憎的面孔,他这辈子也忘不掉,是风武害死了他的母亲,害得她与相爱之人一别三年,是那个自尊为父亲的人。把她推进深渊!
终于,身上的疼痛使她的意识有了几分清醒,她低着头,垂下的发丝遮住了她半张脸。风卿云的目光落在刚刚到凤仪宫传信的那个宫女身上。那人站的靠外行,动起来也容易,她一个眼神,那宫女立即会意,无声退出人群。
“风氏,本宫问你,知不知罪?”
风卿云额上浮了一层汗珠,耳畔“嗡嗡”地响,但左右脸已经丢出去了,鞭子也挨了,此时服软前功尽弃。陈宁鑫他算个什么东西?真有种就弄死她
她在众人打量和嘲笑的目光中缓缓抬头,对上陈宁馨居高临下的目光却不露怯,艰难扯出一抹笑,反问道
“臣妾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