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卿云在心底叹了口气,到底是剪不断理还乱。三年过去,那人还是最了解她的。
她换好衣服走出营帐,顾玄琛已经在等着她了。
“今天你跟我在前面骑马”
她看了一眼身在营帐旁吃草的马儿,马背经快比他人还高了,而且她许久不骑马,比走路还费劲。
“我不善马术,跟在军队里走就行”
说话间,顾玄琛已经骑在马上,闻言,伸手拍了拍自己身前的位置,那意思再明显不过。风卿云小声骂了一句无耻。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她走到马旁,一手拽着缰绳,一手蹬着下面的铁环。纵身一跃,翻身上马。
大军继续东行,走了半个月,终于到了大庆京城。街道两旁百姓欢呼着,迎接他们的国君,凯旋的队伍行至皇宫,皇后为首的一众妃嫔出宫相迎。
“皇上此行辛苦”
皇后陈宁馨在马前行了一礼,顾玄琛下了马却没应皇后的话,直到看着风卿云谨慎地从马背上下来才将视线收回。
“这离京的这些日子,皇后协理六宫辛苦了。”
陈宁馨自然察觉到了顾玄琛的视线,当然,也早就注意到了与自己丈夫并肩而行的风卿云。即便心存疑虑,面上却还挂着得体的笑容,问道。
“不知这位姑娘是?”
“大梁的公主,朕瞧着有几分姿色,便带回来了。”
顾玄琛的意思很明白了,他要风卿云进宫,只要人在他身边待着,来日方长,真相总有时落石出的那一天,至少他要弄清楚那女人腰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闻言,陈宁馨脸色微变,字顾玄琛上位以来,连后宫都是鲜少踏入,更未见其对哪个妃嫔上过心,如今从大梁带回一女子便急着往宫里塞,令她如何安心?
然而,未等她开口劝阻,风卿云先冷声开口了
“我不想进宫,你随便把我安置在哪都行”
陈宁馨惊讶于这女人的大胆,连她跟自己的丈夫说话都要处处合乎礼节,怎的这大梁公主这般不懂规矩,或者说是因为恨?
她没有轻言插嘴,静等着顾玄琛的反应,意料之外的是,男人没有表现出他想象中的怒火,只是平静地对风卿云道
“这个由不得你”
她诧异地看向风卿云,然而,接下来更令她震惊的事出现了
风卿云一把抽出旁边士兵腰间的佩剑抵在自己脖子上,尽管刀刃已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女人的表情依然淡漠平静
“顾玄琛,你别逼我,宁做农家妻,不做富人妾,非要把我栓在你身边,咱俩都别想好过”
顾玄琛皱着眉,下意识要去拦她,风卿云却迅速后退一步,脖子上的剑只紧不松,皮肉里的血又往外流了些,浸染了剑刃。二人僵持不下,顾玄琛松了口,将头别到一边摆摆手道
“罢了,你将剑放下,且在宫外住着”
闻言,风卿云持剑的手才有片刻松动,而就在此时,一颗石子打在她手指上。风卿云吃痛松手,掉落的剑被男人一把接住,顾玄琛攥着帕子的手覆上她的伤口,却惩罚似的刻意用了些力道,风卿云蹙眉盯着他,却没说什么
男人冷眼扫过那个士兵,将手中的剑扔了回去
“自己吃饭的家伙都看不住,下去领十军棍”
那士兵没有二话,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然后收起自己的剑去领罚了
顾玄琛松开了手,看着帕子上鲜红的血痕,对风卿云道
“卿云,到了大庆,别总想着与我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