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转瞬即逝,时熠已从一个孩童成长为风度翩翩的少年。他站在天山之巅,山风拂过他的衣袂,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心中想着是时候离开了。
这些年除去学习以外,也不乏看了些无涯子师兄和两位师姐的感情热闹,只是无涯子看他的眼神着实奇怪,他左思右想终于将缘由找到。
思绪飘回到三年前那次练剑之后,夕阳的余晖洒在练武场上,给整个场地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时熠练完剑,正擦拭着额头的汗水,无涯子踱步走了过来。
“小师弟,”无涯子的声音打破了平静,“你对两位师姐,是怎么看的?”
时熠心中一紧,他自然知晓无涯子与两位师姐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自己对这些情情爱爱之事不甚热衷,况且他心底藏着一个秘密——他喜欢男子。
“师兄,师姐们各有千秋,只是于我而言,感情之事讲求缘分,我心中所倾慕之人,性别与我相同。”时熠说得坦诚,目光直视无涯子的眼睛。
无涯子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陷入了沉默。许久,他才拍了拍时熠的肩膀,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眼中满是迟疑与无奈。
当时时熠并未多想,只当是自己的话太过惊世骇俗,让师兄一时难以接受。
时熠站在山巅,猛地打了个激灵。他惊觉,自己或许早已被卷入了无涯子和两位师姐的感情漩涡之中。
“这无涯子该不会是脑补出一场我喜欢他的大戏吧?喜欢他还不如喜欢逍遥子呢!”时熠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阵荒谬之感。“说不得两位师姐,还拿我当情敌了。”想到这里,时熠不禁苦笑。
他想起两年时间来,师姐李秋水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与敌意,而师姐天山童姥在他面前提及无涯子时,语气也莫名地带着些试探。他本以为是自己多心,如今看来,恐怕并非如此。
“罢了罢了,”时熠暗自摇头,“这浑水,我还是早早抽身的好。”他心意已决,准备向师父逍遥子辞行,离开这是非之地,去江湖中闯荡一番。
第二日清晨,时熠来到逍遥子的居所。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逍遥子正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将近二十年过去,逍遥子容貌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般丰神俊朗,仿若仙人下凡。他微微睁开双眸,那眼中似有星辰流转,深邃而又神秘。
时熠在惊叹于逍遥子容貌之时,心里难免有些心虚。毕竟昨日刚刚“肖想”过对方,他这荒谬的想法待见到本人,竟有些压不下去。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躲闪着,双手也略显局促地交握在身前。
逍遥子却未察觉时熠的异样,只是起身,缓步行至窗前,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景色,悠悠说道:“熠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时熠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师傅,徒儿在这山中已许久,如今想下山去,在江湖中闯荡一番,还望师父应允。”
逍遥子微微侧身,目光落在时熠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见时熠身姿挺拔,面容俊秀,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渴望。他轻叹了一口气,道:“江湖险恶,你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