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前躺在床上被包的跟个粽子似的人就是玟小六新捡回来的人。
还是个男人,但却看不清容貌,因为他的脸也被毁了,玟小六是清水镇唯一那条河的下游捡到的人。
那人被搬回来时,浑身上下,包括脸就没有一块好肉,也就只余一口气免上算个活的。
顾幺幺六哥,他这伤这么重,还能活吗?
其他几人纷纷附和,麻子跟串子也是怕这人救不活白费了劲。
可春桃却不这么想,她斜了一眼攥着一把冬瓜子咔咔磕的顾幺幺,阴阳怪气道:
春桃六哥,您救人我们都理解是大善,可这把人救下了,能知恩图报的还好,要不然又养一个甩手大爷,咱们每救一个都要当祖宗似的供养养他一辈子,那这回春堂早早晚都得关门。
顾幺幺挑眉看向她,
小夭玟小六啧啧啧,这是指骂槐啊!吃个冬瓜子你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你想吃自己去拿啊!春桃啊,这点事,你至于吗?
春桃闻言炸了,
春桃顾幺幺,这单单是冬瓜子的事吗?
春桃六哥,我实在忍不住了,今天就要跟他分说个明白。
玟小六刚要劝俩句,顾幺幺直接把手里剩下的冬瓜子塞她手里,双手环胸,“没事,你就让她说,我倒想知道她对我有哪点不满!”
春桃还哪里不满,顾幺幺你就没一点自觉吗?六哥从救了眯,你留在回春堂都五个月了,快三个月了……你说说做饭不会做,那刷碗筷总会吧,可你呢,吃饭不用叫掐着时辰闻着味就回来了。可吃完抹嘴就走。
春桃你这是当回春堂是客栈吗?我们都是该你的,伺候你吃喝的店小二!你什么都不做在这里跟祖宗似的就罢了,你还把药材当零嘴霍霍。
春桃你把药都吃完了,六哥给人看病拿什么抓药,没药怎么赚钱,我们这一大家子人都喝西北风去吗?
麻子踢了一脚憨头闷脑听的串子,努了努嘴“还不管管你媳妇,看看她说什么呢。”
她没等串子过来便梗着脖子瞪过去:“我说错了吗?更何况,六哥给那些没钱穷苦的人看病,有时还都分文不取……”
春桃说完,但屋里没有一个听她的,也没人站在她一边,悲从心起。
春桃你们……哼!这日子还怎么过,没法过了!
说完,呜呜哭着就跑出了屋。
媳妇都哭着跑了,串子却还没事人一样愣在那边,玟小六闭了闭眼睛直叹了口气,喊他“串子,你发什么呆,还不赶紧去看看春桃!”
串子这才像是得了命令似的跑出去追媳妇。
顾幺幺这时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上前:
顾幺幺六哥,我真不知道冬瓜子原来还是草药啊?就看见扔在那挺碍事的,就寻思吃了也就不占地方了!
玟小六摇头失笑“你啊你,冬瓜子确实是草药,它的功效便是:润肺,化痰,消痈,利水。能治疗痰热咳嗽,肺痈,肠痈,淋病,水肿,脚气,痔疮,鼻面酒。但一点冬瓜子而已,也没春桃说的那么严重”
小夭玟小六春桃这个人其实也没什么坏心,她说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
顾幺幺点头,她可不是那些容易内耗的人,而玟小六这时已经转向床上那个包的严实的男人。
一脸忧虑和愁容。
小夭玟小六他伤的很重,单咱们回春堂的这些草药现在也只能稳住那最后一口气。
顾幺幺那怎么办?还能救吗?要不然……
她刚想说扔出去算了,省的又多一个吃白饭的,她倒不介意,春桃得给气疯了。
玟小六看向窗深林的一个方向,道“有救,只要找到蝎鸢草稳固修复他的内腑,外伤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小夭玟小六幺幺,你帮我照看他,我一定能找到那蝎鸢草。
就在这时,床上的咕咕蛹突然抽搐起来,嘴里往外漾着恶心巴拉的粘液,顾幺幺浑身一个激灵就跟着反胃犯呕起来。
不行,她绝不留下伺候这个咕咕蛹,她心爱的唐奇哥哥都没这福利,于是,顾幺幺主动请缨道:
顾幺幺六哥,你画一个蝎鸢草的小样,我去深林帮你找!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