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掌心突然迸发出刺目寒芒,一道精纯灵力直贯顾惊澜丹田。霎时间,整张床榻都震颤起来,顾惊澜衣袍无风自动,眉心金纹疯狂闪烁,像是在抵抗着什么。
"师尊!"苏瑶惊呼。她看见顾惊澜脖颈处暴起的青筋,以及突然从嘴角溢出的一缕鲜血。
叶清婉却加重了灵力输送。她雪白的衣袖猎猎作响,发间玉簪"咔"地裂开一道细纹。可那逆世典的金光非但没有被逼出,反而顺着她的灵力反噬而来,在两人之间炸开一道气浪。
"砰!"
叶清婉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唇角溢出一丝血迹。她凝视着重新归于平静的顾惊澜,眼中第一次浮现出震惊之色。
"好一个...神族至宝。"
窗外,一片金纹竹叶飘落窗台,在接触到残留灵力的瞬间,化作了齑粉。
"师尊不可!"苏瑶疾步上前,素手悬在叶清婉衣袖半寸处又生生顿住。床榻上的顾惊澜唇边那抹猩红刺得她眼眶发疼,而师尊雪白袖口沾染的点点朱砂更令她心惊——这可是修成玉清琉璃体的师尊三百年来第一次见血。
叶清婉指尖的灵光渐渐熄灭,室内翻涌的灵气归于平静。她凝视着自己掌心被灼伤的纹路,忽而轻笑一声:"创派时能移山填海,如今竟奈何不了一册典籍。"
窗外的晨光忽然暗了下来,一片乌云正巧遮住日头。苏瑶看着师尊发间那道裂痕蔓延的玉簪,突然想起门中古籍记载——当年叶清婉一剑断江时,这枚寒玉簪都未曾有过半分损毁。
"惊澜不能永远沉睡..."叶清婉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语,指尖抚过顾惊澜眉心的金纹。那印记突然活物般蠕动起来,竟在她指尖缠绕成一个小小的金色符咒。
苏瑶呼吸一滞。她突然意识到,此刻师尊眼中闪烁的,竟是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期待?
"你可知我当初为何收他为徒?"
这个问题像一滴水落入油锅。苏瑶攥紧了腰间玉佩,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山门考核时顾惊澜笨拙的剑招、被同门嘲笑时他沉默的背影、还有那日师尊路过练武场时突然停驻的脚步......
"弟子..."她喉头发紧,"只知那年冬试,他明明灵力低微,却为救一个杂役弟子险些跌落寒潭。"
叶清婉的指尖突然停在金纹中央。
"那日寒潭下的千年玄冰......"她眸中泛起奇异的光彩,"裂了一道缝。"
苏瑶倒吸一口凉气。传说中能冻碎金丹修士的玄冰,怎会被一个练气期弟子撼动?除非......
"逆世典早在三年前就选中了他。"叶清婉的衣袖无风自动,"我不过是为天下苍生......"话到此处突然噤声,因为顾惊澜的手指忽然抽搐了一下。
两人同时看向床榻。只见那一直沉睡的青年睫毛剧烈颤动,眉心金纹如熔金般流淌起来,在额间勾勒出一柄小剑的形状。而窗外,被乌云遮蔽的太阳突然迸射出万道金光,将整片竹林染成璀璨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