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色刚破晓,窗外鸟啼还未歇,一阵急促且粗暴的敲门声,将顾惊澜从酣甜睡梦中猛地拽了出来。
“顾惊澜!瞧瞧这柴火,都堆成小山啦!你这几日竟敢偷懒?信不信老子让你连午饭都捞不着一口!”门外传来的叫骂声,好似裹挟着寒冬腊月的冰碴子,又冷又狠,刺得顾惊澜耳膜生疼。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睡眼惺忪间,这才恍然想起,自己如今不过是沧澜派里那个被众人瞧不上的废柴弟子。匆匆套上外衣,顾惊澜打开门,就对上了一张涨得通红、凶神恶煞的脸。
“这几日,可是师尊安排我去办事了。你要是非得揪着我担责,难不成是不把师尊放在眼里?”顾惊澜脑子飞速一转,搬出了叶清婉这尊“万能大佛”,只为保住自己的午饭,毕竟在这沧澜派,不干活可就没饭吃。
这话一出口,那人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气焰全消,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嘟囔:“既然事办完了,可别忘了劈柴,少给我耍心眼儿!”说罢,悻悻然转身离开。
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顾惊澜心底泛起一阵苦涩。他清楚,众人忌惮的压根不是自己,而是创派玉女叶清婉。一时间,那些东奔西走、命悬一线的日子竟无端涌上心头,虽说危险重重,可到底活得自在,哪像如今,整日在这沧澜派,被人肆意欺辱,憋闷得喘不过气。
顾惊澜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挽起袖子,扛着斧头往后山走去。后山那几日未见的柴堆,如今当真如一座巍峨小山,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他咬咬牙,抡起斧头,一下又一下,木屑纷飞,每一下都带着他满心的不甘与愤懑。
日头渐高,晃得人眼晕,终于到了午膳时间。顾惊澜拖着酸痛的胳膊,领来一个干巴巴的馒头、一小碟咸菜,外加一碗能照出人影的清粥。他坐在昏暗狭小的屋子里,机械地吞咽着食物,思绪却飘向了魏澄。
不行,他还是放心不下。一想到自己偷偷下山的事儿,心里就像有只蚂蚁在爬,挠得慌。他必须再去找魏澄一趟,千叮万嘱,让他守好这个秘密,绝不能泄露半分。
匆匆咽下最后一口粥,顾惊澜抹了抹嘴,抬脚出门寻人。魏澄身为沧澜派实力拔尖的弟子,平日里事务繁多,顾惊澜估摸着,这会儿他可能在演武场。
演武场里,刀光剑影、喊声震天。顾惊澜在人群里急切搜寻着魏澄的身影,可还没瞧见人,一个熟悉又让他头皮发麻的身影就闯进了眼帘——赵猛。
顾惊澜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妙。这赵猛平日里就看自己不顺眼,要是被他撞见,保准没好事儿,指不定又是一顿刁难。顾惊澜连犹豫都没犹豫,猫着腰,像只受惊的兔子,灰溜溜地从演武场侧门跑了出去 ,身后的喧嚣叫嚷声,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赵猛望着顾惊澜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不屑,“啐”了一声后,侧身问身旁的弟子,声音扯得又尖又高,好似故意要让旁人都听见:“嘿,你说这顾惊澜,抽什么风跑到演武场来?也不瞅瞅自己啥德行,一个彻头彻尾的废柴,还真以为侥幸赢过我一回,就能登堂入室,进这种地方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边说着,他还夸张地撇撇嘴,脸上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 ,下巴抬得老高,仿佛在彰显自己的“优越”。1
这主角也太憋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