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澜与赵猛他们截然不同,他的灵力极为微弱,甚至连最基础的法术都施展不出,活脱脱像个没入修行门径的凡人。此刻,他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卷入这场混战之中。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他缓缓蹲下身子,在远处观察许久,目光如炬,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来回搜寻,却怎么也不见那柄熟悉的清风剑的踪影。他心想,或许是距离太远,自己的视线被遮挡了。犹豫片刻后,他咬咬牙,决定再靠近些。
他的动作极慢,像一只谨慎的蜗牛,一寸一寸地往前挪。好在战场上双方打得不可开交,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耳欲聋,根本没人在意他这个灵力微弱的小人物。顾惊澜抱着一丝侥幸,终于来到了离战场更近的地方。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瞧见自己的剑,耳边充斥着兵器碰撞摩擦发出的尖锐声响,眼前尽是一闪而过的电光火石,刺得他眼睛生疼。棘霄宗的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丝毫没把赵猛他们当作同门,甚至连一丝身为修者该有的怜悯都没有。顾惊澜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暗自思忖:这怎么说以前也算是同门,就算没了情分,大家好歹都是修者,怎的如此不留情面?
顾惊澜还没来得及细想,便有两人打斗着朝他这边冲了过来。一人身着紫衣,是棘霄宗的弟子;另一人身着蓝衣,来自沧澜派。顾惊澜不用多琢磨,本能地就想帮自己帮派的弟子,可他能力有限,手上又没有趁手的武器,有心无力,只能赶紧往远处躲。
这一个慌乱的大动作,瞬间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顾惊澜?你怎么也跟着下山来了?”那沧澜派的师兄满脸疑惑,率先认出了他。
“师兄,我……”顾惊澜心里叫苦不迭,实在没想到自己会在这节骨眼上被发现。
棘霄宗那人瞧见顾惊澜身着蓝色服饰,与沧澜派弟子别无二致,当即断定他是一伙的。只见他目光一凛,迅速提起手中武器,大喝一声,朝着顾惊澜狠狠砸去。
顾惊澜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连连后退,一个踉跄,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顾惊澜还未从惊恐中回过神来,那棘霄宗弟子一击未中,竟又拎着寒光闪闪的武器气势汹汹地逼上前来。千钧一发之际,那位率先认出他的沧澜派师兄眼疾手快,飞身而上,手中长剑一横,稳稳接下了这凌厉一击,金属碰撞的脆响震得人耳鼓生疼。也正是这一瞬间的阻拦,给顾惊澜争取到了一线生机,他连滚带爬,慌不择路地朝着远处奔逃。
跑出好一段距离,顾惊澜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腿止不住地颤抖。回想起方才那一幕,心脏仍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他后怕不已,若不是师兄出手及时,恐怕此刻自己早已血溅当场,成为这乱战中的一缕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