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目的

呵呵，又回到最原始的目的了——捉鬼

从西南山谷回来后的一周，四个人暂时落脚在邻省一座中等规模的城市里。深渊数据库的调查进入了瓶颈期——那个被称为“沈先生”的幕后人物在会面之后就彻底消失了，连同那栋灰白色小楼一起。三天后韩云郡派人回去复查时，原地只剩下一片长满荒草的空地，仿佛那栋楼从未存在过。

苏鸣的存在太过超越常理，即使是见惯怪事的四个人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而沈先生那句“数量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更是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但他们没有太多时间消化。

回来的第五天傍晚，韩云郡接到了一通电话。打电话的人是他在本市刑警队的一个老熟人，姓周，以前合作过几起涉及精神异常的案子。周队长的语气很急，说辖区内最近出现了一系列古怪的人口失踪案，失踪者有一个共同特征——被发现时都已经不是“自己”了。

“什么叫不是自己？”韩云郡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最好亲自来看看。”

当晚八点，四个人赶到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周队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身材魁梧，但此刻眉头紧锁，眼袋很重，显然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在七楼，特护病房。”周队长一边带路上电梯一边介绍，“目前为止发现了六例，都是在过去两周内陆续报案的。失踪者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是独居人士，生活圈子狭窄，社会关系简单。家属或邻居发现他们失踪后报警，警方找到他们时——他们全都待在各自家里，哪儿都没去。”

“在家？”江文文愣了一下，“那怎么能叫失踪？”

“因为他们虽然身体在家里，但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周队长推开七楼的防火门，压低声音说道，“每个案例都一模一样——本人对自己的身份完全没有记忆，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不认识镜子里的自己，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态、甚至吃饭的口味都和以前截然不同。就好像……住在那个身体里的灵魂，被换掉了。”

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门前站着两名警员。周队长示意四人穿上鞋套和隔离衣，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一个大约三十岁的男人坐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他的面容端正，五官正常，但任何人看到他都会在第一秒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那种感觉来自于他的姿态。他坐在那里的方式，像是一个不太习惯使用人类身体的东西，正在笨拙地模仿人类休息的姿势。

“李铭，三十一岁，程序员。”周队长小声介绍，“独居，两周前同事联系不上他，报警后发现他就在自己家里，坐在电脑前，但电脑是关机的。问他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叫什么都摇头。最奇怪的是……”

周队长走到病房的灯开关前，把顶灯关上，只留下床头一盏小夜灯。

“你们看他的影子。”

四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病床旁的墙壁上，李铭的影子被小夜灯的灯光投射出一个清晰的轮廓。乍看之下一切正常——影子安静地贴合着他的身体轮廓，头部、肩膀、手臂的位置都对得上。

但江文文最先发现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