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破晨雾,洒在城西医院的废墟上。我站在那片焦黑的残垣断壁前,恍惚间还能听见那些凄厉的尖啸在耳边回荡。
韩云郡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警察快到了。"
我点点头,跟着他离开现场。手臂上的印记已经消失,但那种被抽离的感觉仍在,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体里被强行剥离。
——
三天后,我在医院醒来。
消毒水的味道让我条件反射地绷紧身体,直到看清病房里明亮的灯光和窗外正常的城市景象,才慢慢放松下来。
"醒了?"韩云郡坐在床边,手里削着一个苹果,"医生说你是疲劳过度,加上轻微脱水。"
"萧宇文呢?"我哑着嗓子问。
韩云郡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的遗体找到了,就在医院废墟的地下室。"
我闭上眼睛,胸口发闷。
"还有件事。"韩云郡放下水果刀,"警方在废墟里发现了一些档案,证实1983年的火灾确实不是意外。"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他压低声音,"那场火灾是为了掩盖一个实验——有人在尝试打开阴阳两界的通道。"
我猛地睁开眼:"谁?"
"一个叫'阴司研究会'的组织。"韩云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这是他们的标志。"
照片上是一个倒三角形符号,和我手臂上曾经的一模一样。
"这个组织现在还存在?"
"表面上已经解散了,但......"韩云郡犹豫了一下,"我查到一个消息,三十七年前,研究会的核心成员中,有一个姓江的人。"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江文文,"韩云郡盯着我的眼睛,"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七岁那年,父母死于一场车祸。但我从未见过他们的遗体,葬礼也是闭棺举行的。母亲的手腕上,有一个小小的纹身——一个倒三角。
"不可能......"我攥紧床单,"他们只是普通人。"
"也许他们想保护你。"韩云郡叹了口气,"档案显示,第三十八个祭品原本应该是研究会选中的'钥匙',但有人在最后关头带走了那个孩子。"
我喉咙发紧:"你是说......"
"你父母可能是叛逃者。"韩云郡的声音很轻,"他们救了你,但也让你成了组织的目标。"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护士走进来:"江先生,有人给你送了这个。"
她递过来一个包裹,没有署名。
韩云郡立刻警觉地接过,小心地拆开——里面是一本老旧的日记本,扉页上写着一个名字:
江远山
我父亲的名字。
"什么时候送来的?"韩云郡问护士。
"就在刚才,"护士一脸茫然,"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放在前台的。"
我和韩云郡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范无救。
——
日记的最后一页,写于1983年7月23日:
"实验即将开始,但我不能再继续了。他们选中了小文作为最后的钥匙,我和素心必须带他离开。如果计划失败,至少让这本日记有一天能交到他手上——孩子,你不是钥匙,你是锁。"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我翻到背面,发现还有一行小字:
"当两把钥匙相遇,门就会关闭。但要小心,钥匙孔还在。"
韩云郡皱眉:"什么意思?"
我合上日记,看向窗外。阳光依旧明媚,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会真正结束。
手机突然震动,又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钥匙孔需要新的钥匙。——范无救"
远处,城西的方向,一缕黑烟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