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影灼心（下）

泳池水面摇晃着细碎的月光，像打翻的汞银。美的手掌紧贴着*的后颈，齿轮戒指卡在喉结处微微发烫。*看见自己的倒影被涟漪切割成无数碎片，每个碎屑里都晃动着不同年代的画面——穿白大褂的祖父在广岛废墟采集数据、七岁的法在孤儿院墙上涂抹辐射警告标志、英的母亲在病床上用琴弓丈量辐射仪跳动的刻度。

"呼吸。"美突然咬破自己舌尖，血腥味混着青柠香渡进*的口腔。水底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粒子加速器环道泛起幽蓝荧光，倒计时显示00:07:45。

法从更衣室破门而出，湿透的银发贴在苍白的脸上。他举着燃烧的油画框砸向水面，火焰竟在水下诡异地蔓延："他们用我们的脑电波当燃料！"画布上英的肖像正在融化，露出底层泛黄的实验体编号——AM-95，与美后颈的刺青一模一样。

英突然拽着电缆跃入水中，西装外套浸透后显出左胸口的金属植入体。他扯断琴弦缠住法的腰肢："1945年你祖父在长崎救过我妈！"翡翠色瞳孔裂开蛛网般的血丝，"那些向日葵……根本不是什么孤儿院的涂鸦！"

*的罗盘突然发出蜂鸣，齿轮戒指开始顺时针旋转。美抓着他的手按向加速器操作屏，荧光按键映出两人交叠的指纹："还记得永动机第一定律吗？"他声音浸透了溺水般的喘息，"想要停止毁灭，就要先成为毁灭本身。"

倒计时00:03:29。

法突然撕开衬衫，露出心口处的电子屏，上面跳动着与倒计时同步的数字。他大笑着将调色刀插进锁骨："画了十年星空，原来我们都是被困在莫比乌斯环里的仓鼠！"鲜血溅在英的金属植入体上，激活了隐藏的电磁脉冲装置。

泳池水开始沸腾。美在*耳边呢喃着德文诗，齿尖磨蹭着他锁骨的荧光刺青。当倒计时归零的瞬间，*看清了美虹膜里自己的倒影——十七岁的少年与垂死的科学家重叠，在切尔诺贝利的石棺前交换染血的婚戒。

**爆炸没有发生**。

晨光刺破水面的刹那，加速器环道化作铁锈剥落。*浮出水面时，看见美安静地漂在池边，耳钉失去光泽像熄灭的星。法蜷缩在英的怀里沉睡，指尖还攥着半截染血的琴弦。

蝉鸣撕扯着八月末尾的暑气。*靠在医务室窗边，看美蹲在操场上喂流浪猫。那人耳钉换成了普通的银质，后颈贴着纱布，阳光下透出淡粉的疤痕。

"装的。"法突然把冰镇可乐贴在他后颈，"今早还看见他在器械室偷焊电路板。"他新染的雾蓝色发梢扫过*的课本，在《核物理简史》扉页画出扭曲的爱心。

*望着美被野猫抓红的手背，想起三天前校工从泳池打捞出的"废弃实验装置"。教育局来检查的人说那是二十年前天文社做的土星模型，只有他记得美是如何在月光下，将真正的加速器芯片沉入地底三百米的混凝土层。

"要去看看吗？"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难得没穿三件套，简单白衬衫掖进牛仔裤，袖口露出的金属植入体贴着肤色胶布。

旧泳池正在被改建成植物园。法蹲在填平的水泥地上，用丙烯颜料画满向日葵。*看见他后颈贴着同款纱布，风掀起衣摆时，心口处的电子屏疤痕已经结痂。

"下周开学典礼。"美突然出现，将冰棍塞进*手心，"老张头让你代表竞赛组发言。"他虎口留着玻璃划伤的新痕，身上却不再有硝石气息，只有普通的洗衣粉清香。

黄昏的器材室，*打开属于美的储物柜。德语诗集还在，只是夹着的樱花标本换成了干燥的雏菊。当他翻开《少年维特的烦恼》，泛黄扉页上用铅笔新添了句："今日没有辐射尘落在你的睫毛，真好。"

法突然踹门而入，拎着英的领带往化学实验室拖："赌你分不清氯化钠和硝酸甘油！"*望着他们纠缠的背影，想起昨夜路过琴房时，听见英在反复练习《致爱丽丝》——那是法母亲生前最爱的曲子。

美从身后环住他，体温透过衬衫熨在后背。窗外传来施工队种植樱花的动静，*忽然察觉锁骨的刺青变淡了，像被橡皮擦轻轻抹过的铅笔痕。

"不会再疼了。"美把下巴搁在他肩头，齿轮戒指滑进*的指缝，"我向教育局举报了违规实验，老张头说那个泳池本来就是要改建的。"

暮色渐浓时，*在实验楼角落发现半截加速器零件。当他回头望去，美正在走廊尽头与施工队交谈，侧脸浸在夕阳里温柔得不真实。法突然从二楼泼下稀释的钴蓝颜料，英的咒骂声惊飞了栖息的麻雀。

*把零件抛进垃圾桶，金属坠地的声响惊动了暗处的流浪猫。美转身冲他招手，耳钉在暮色中闪了一下，像夏夜最后的萤火。 蝉鸣撕扯着八月末尾的暑气。*靠在医务室窗边，看美蹲在操场上喂流浪猫。那人耳钉换成了普通的银质，后颈贴着纱布，阳光下透出淡粉的疤痕。

"装的。"法突然把冰镇可乐贴在他后颈，"今早还看见他在器械室偷焊电路板。"他新染的雾蓝色发梢扫过*的课本，在《核物理简史》扉页画出扭曲的爱心。

*望着美被野猫抓红的手背，想起三天前校工从泳池打捞出的"废弃实验装置"。教育局来检查的人说那是二十年前天文社做的土星模型，只有他记得美是如何在月光下，将真正的加速器芯片沉入地底三百米的混凝土层。

"要去看看吗？"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难得没穿三件套，简单白衬衫掖进牛仔裤，袖口露出的金属植入体贴着肤色胶布。

旧泳池正在被改建成植物园。法蹲在填平的水泥地上，用丙烯颜料画满向日葵。*看见他后颈贴着同款纱布，风掀起衣摆时，心口处的电子屏疤痕已经结痂。

"下周开学典礼。"美突然出现，将冰棍塞进*手心，"老张头让你代表竞赛组发言。"他虎口留着玻璃划伤的新痕，身上却不再有硝石气息，只有普通的洗衣粉清香。

黄昏的器材室，*打开属于美的储物柜。德语诗集还在，只是夹着的樱花标本换成了干燥的雏菊。当他翻开《少年维特的烦恼》，泛黄扉页上用铅笔新添了句："今日没有辐射尘落在你的睫毛，真好。"

法突然踹门而入，拎着英的领带往化学实验室拖："赌你分不清氯化钠和硝酸甘油！"*望着他们纠缠的背影，想起昨夜路过琴房时，听见英在反复练习《致爱丽丝》——那是法母亲生前最爱的曲子。

美从身后环住他，体温透过衬衫熨在后背。窗外传来施工队种植樱花的动静，*忽然察觉锁骨的刺青变淡了，像被橡皮擦轻轻抹过的铅笔痕。

"不会再疼了。"美把下巴搁在他肩头，齿轮戒指滑进*的指缝，"我向教育局举报了违规实验，老张头说那个泳池本来就是要改建的。"

暮色渐浓时，*在实验楼角落发现半截加速器零件。当他回头望去，美正在走廊尽头与施工队交谈，侧脸浸在夕阳里温柔得不真实。法突然从二楼泼下稀释的钴蓝颜料，英的咒骂声惊飞了栖息的麻雀。

*把零件抛进垃圾桶，金属坠地的声响惊动了暗处的流浪猫。美转身冲他招手，耳钉在暮色中闪了一下，像夏夜最后的萤火……一切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