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下）

安菀缓缓从摇曳的火光中走出，微眯着眼望向远处。脚下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某种无形的节奏上。直到她来到供奉女娲的大殿前，才停下脚步。那里，一个身着仙袍的人正背对着她，手持香柱，虔诚地朝拜。

安菀“这位道友，为何挑这子夜时分来拜圣？”

那人闻声转过头来，面容清瘦，眉宇间透着一股肃然之气。他淡淡开口：“女娲圣人慈悲为怀，德行天下。子夜拜圣，不过是为了表我赤诚之心罢了。倒是你——”他的目光落在安菀身上，“难道不是来祭拜女娲的？”

安菀唇角微微勾起，似乎觉得这话有些可笑。她摇了摇头，语气冷淡地回应道：

安菀“不，我不是来祭奠圣人的。”

这一回答显然让对方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再问些什么，却见安菀突然向前迈了一步，眼神如刀刃般锋利。

安菀“我是来杀人的。”

空气瞬间冻结，那人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但很快，他又强作镇定，用低沉的声音说道：“那么，希望你所做的一切，能够骗得过圣人。”他说完便转身欲离，然而还未走出半步，就感到后颈一凉。下一刻，安菀手中的匕首已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安菀一脸。她动作利落地拔出匕首，任由温热的血顺着刀锋滑落。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安菀“都云天地在上，圣贤难欺”

她轻声喃喃，像是自语，又像是在质问

安菀“你喜欢子夜拜神，看来实属畏心，可是你凭什么认为女娲能救得了你。”

安菀“真是不理解。人作恶时，总盼天上圣贤不知，行善时又恐神明不明。那么看来女娲显灵不显灵并无区别。”

垂死之人捂着脖子，艰难地抬起头，双眼充满惊恐与不解：“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他的声音因痛苦而嘶哑，断断续续。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菀冷冷打断。

安菀“无冤无仇？”

她嗤笑一声，声音陡然冰冷。

安菀“那你可还记得，十年前？你亲自动手，挖去了一个人的眼睛，献给了齐家！”

她的语气逐渐加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若非当年这个人受了齐家的好处，挖了她的眼睛，如今这双眼睛是被夺去的第10年。想到这里，她的指尖微微收紧，握着匕首的手也更加用力。

那人瞪大了眼睛，手指无力地指向她，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咕哝，最终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