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贵人经历落胎的打击,又被打入冷宫那么长时间,便是没有彻底疯了但精神也多少有点不正常。
可这并不耽误她把该说话的都说了,把皇后打过的胎都抖了出来。
年世兰当场就砸了景仁宫的东西,久违的手感叫她立刻上头了,若不是胤禛看不下去叫宫女把她拉住,她怕不是要一口气把景仁宫给清理干净。
欣贵人没有年世兰这样的勇气,也不敢和太后直接对上,但她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当即就嚎啕大哭起来,怎么劝都劝不住,嘴里翻来覆去念叨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和大公主。
余莺儿好似被吓得不轻,脸上布满害怕,抓着胤禛的袖子不放。
一时间,胤禛被闹得头都大了。
当然,太后也没有好受到哪里去。
便生这个时候皇后的头号马仔齐妃跳了出来:“照你这样说皇后是个黑心肝的人,那她怎么不害本宫的三阿哥?为何还对三阿哥这般好?”
这话一出,年世兰等人差点就憋不住要笑出声儿来了。
太后眉头一跳,心道不好,忙喊了声齐妃想要打断这个话题。
可还是老样子,齐妃怕太后,一无所有的芳贵人不怕。
芳贵人道:“你个蠢货!皇后无子,若想当太后必得拿捏一个阿哥,而你们母子俩一个比一个蠢,便是她最好的选择!”
齐妃不乐意了:“你说谁蠢呢?本宫的三阿哥那么好,你竟敢骂他!”
芳贵人嘲讽一笑:“话都听不明白,你不蠢谁蠢。皇后哪日除掉你,你的儿子就是她的了,你却还巴巴上赶着被人利用。”
齐妃一听就急了,跟胤禛哭求:“皇上,三阿哥是臣妾的儿子,求你不要让皇后抢走他!”
胤禛:“……”
——头疼。
太后:“……”
——头疼,心烦。
不过没关系,还有个叫人心惊肉跳的芳贵。
她看着景仁宫混乱的场面直乐,随后又轻飘飘扔下一个炸弹。
“纯元皇后和她的孩子,也是皇后害死的。”
太后这下再也坐不住了:“来人!把此罪人拉下去!”
胤禛却出言阻止:“等等,让她把话说完。”
太后惊叫:“皇帝——”
胤禛转头看她,深沉的眼眸里酝酿着风暴:“皇额娘还要阻止吗?”
太后嗫嚅几下,终是一个字不敢说。
太后知道光是皇后扶持三阿哥夺嫡一事就已经叫皇帝无法容忍,没有哪个皇帝能容忍旁人觊觎自己的帝位,便是至亲骨肉也不能。
想清楚后,她颓然坐着,不再开口,只在心里盘算着如何保全皇后最后的颜面——
乌拉那拉氏不能出个废后,实在不行就让皇后自尽,想来她死了这些事情也就翻页了。
可她却不知,主导这场戏的人可不愿意给皇后留下这点颜面。
没了太后的阻拦,要查皇后的罪行就简单多了,单是把景仁宫的宫人都拉下去盘问就能问出很多东西。
之后又查出皇后在各宫动的手脚,比如碎玉轩里的麝香、永寿宫里的毒物等等,这些事情都坐实了皇后的恶毒。
胤禛捏着厚厚一沓证词,表示要废了皇后。
太后几次三番替皇后求情无果,只能把目标转向余莺儿。
然而余莺儿一开口就粉碎了她的希望。
“太后,皇后倒下了我才能做皇后,我为何要为她求情?”
霎那间,太后想明白了一切。2
芳贵人简直是我的嘴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