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拿花枝点了点明珠。
“小滑头。”
明珠装作无事发生，只要他不再作诗，什么都好说。
弘历柔声道：“明珠儿，陪朕走走。”
明珠走到他身旁，和他一同往倚梅园深处走去。
李玉识趣地带人放缓脚步将距离拉长，长到无法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
不知不觉间，雪花飘落。
明珠抬手接住一片雪花，可不消片刻雪花就化了，只余下一点湿润。
“别玩雪，小心冻着。”
弘历拉着她的手揣回手焐子里，又细心地整理了一下她的斗篷。
即便好几个太医给明珠请平安脉都说她身体强健，可弘历每每看她还是觉得她像个精致的瓷娃娃般易碎，十分需要小心看护。
弘历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红梅。
周遭十分安静，安静到他忽然就想起了一些往事。
“明珠，你可知先帝为何建造此园。”
刷《甄嬛传》不知道多少次的明珠可太清楚了，但她不能说太清楚，只道：“大概知道一点，传闻与纯元皇后有关。”
明珠想到《甄嬛传》里关于弘历的身世，不用想也知道他心情不好，明珠犹豫了一下，伸手去牵他。
小小的手只牵住他的手指，正好暖了冰凉的指尖。
也暖了有些冷的心。
弘历一愣，他低头看明珠，看到她清澈如水的眼眸里溢满关怀，亦看到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
手掌反过来将明珠的手包住，他的掌心是意外的火热。
“明珠知道先帝和两位乌拉那拉皇后的纠葛吧。”
当年那么火热的事情，不可能没有人谈论，便是当年身处圆明园，弘历也听了不少八卦。
明珠道：“明珠知道。”
弘历道：“先帝眼光不好，先娶了妹妹，又娶了已有婚约的姐姐，结果妹妹的孩子没了，姐姐又被妹妹给害死了。”
明珠：“……”
弘历也不介意明珠知晓这些皇家秘闻，反正他对先帝没有半点父子情，丢脸丢的是先帝的，和他可没有什么关系。
弘历又道：“你可知崇庆太后为何备受先帝宠爱？”
明珠：“……”
——啊这，她很难不知道呀。
弘历直接把先帝老底都掀了：“因为太后长相酷似纯元皇后。太后曾出宫修行，再度回宫后被先帝改姓钮祜禄，为了抬举她还将朕记在她的名下。”
说着说着，弘历来了气，给旁边的梅树踹了一脚，雪花淋了两人满头。
“先帝也是荒谬，后半辈子不是在找纯元皇后替身就是在找敦肃皇贵妃的替身。”
敦肃皇贵妃，她知道，就是大名鼎鼎的年世兰。
明珠：“……”
——这样直接，真的好吗？
弘历惆怅地叹了一声，道：“朕的亲生额娘至死都被先帝厌憎，朕也不得他喜欢，被他遗弃在圆明园十多年。”
明珠绞尽脑汁想说些什么安慰他，奈何她真的没有安慰人的天赋，想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弘历心性坚毅，沉默片刻就恢复了。
瞧着愁眉苦脸的明珠，弘历好笑捏捏她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就不必说了，陪陪朕就好。”
明珠点点头：“姐夫，明珠会陪着你的。”
一股暖流注入心田，弘历温柔一笑。
在漫天雪花的映衬下，明珠头一次发现乾隆长得这般好看。
然后——
“朕不愧是真龙天子，先帝遗弃朕就遭了报应，他生的儿子不是有问题就脑子不行，最后还不是只能捏着鼻子选朕。”
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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