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将云归客栈的黛瓦染成琥珀色时,霍雨浩站在二楼回廊。庭院里的晚风裹着槐花香,几只蓝尾雀正在啄食老板娘撒的黍米。他望着叶尘穿过天井走来,紫色狼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手里捧着冒热气的油纸包。
"尝尝看。"叶尘推开房门时带进一缕甜香,油纸里裹着刚烤好的栗子糕,霍雨浩盯着糕点上焦糖色的裂纹,某种遥远的熟悉感在舌尖苏醒——很多年前,似乎也有人这样递给他热乎乎的糕点。
叶尘用魂力温着茶壶:"明日要过黑沼泽,今晚好好休息。"他说话时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淡青的旧疤痕。霍雨浩莫名觉得这伤痕有些眼熟。
(第一次试探:伤痕)
"头发还湿着。"霍雨浩忽然开口。叶尘发梢还滴着水,显然是方才在河边沾了雾气。对方闻言轻笑,指尖跃起星子般的魂力光点,暖风掠过发丝时蒸腾起细碎水雾。霍雨浩闻见忍冬花的味道,和圣灵教初见时叶尘衣襟上的熏香一模一样。
入夜后霍雨浩被窗缝漏进的月光惊醒。叶尘的床榻空着,锦被叠得整齐。他轻手推开雕花木窗,看见中庭老槐树下晃着团暖黄的光——叶尘正蹲在青石井边,手里捧着什么东西。
(叶尘在思考霍雨浩到底是不是小时候的哥哥
,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觉得长的很像)
"睡不着?"叶尘头也不回地问,指尖把玩着半块玉佩。霍雨浩走近时,他迅速将玉佩收回怀中:"给你留了糖水。"指向石桌上的陶碗,莹白汤水里浮着几粒枸杞。
霍雨浩抿了口甜汤,熟悉的味道让他微微一怔。叶尘注视着他的反应,紫色眼眸在月光下格外幽深。
(第二次试探:糖水味道)
梆子敲过三更时,霍雨浩在浅眠中听见布料摩擦声。叶尘抱着软枕挤到他床沿:"分我半边被子可好?那床褥子有蜈蚣爬过的痕迹。"霍雨浩蜷在墙根瞪他,却被冰凉的脚背贴住小腿激得一颤。
"小时候我常这样贴着兄长睡。"叶尘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他说我像块捂不化的冰。"霍雨浩心脏莫名抽痛,某个雪夜的画面突然闪现:破庙里,有人将最后半块面饼塞进他手里。
晨光初绽时,叶尘已经穿戴整齐。他系好靴带,状似随意地问:"你小时候...可曾遇到过特别冷的天?"
霍雨浩整理行囊的手顿了顿:"不记得了。"
(最后一次试探)
客栈外传来马匹嘶鸣,三个黑袍人正在拴马,袖口绣着圣灵教的赤纹。叶尘将佩剑抛给霍雨浩:"该出发了,圣子大人。"
(那三个人是圣灵教的,跟踪他们)
收拾行囊时,霍雨浩在枕边摸到个硬物——是半块栗子糕,用油纸仔细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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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霍雨浩小时候流浪的记忆,很多都不记得了,生病发烧就忘了小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