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开我的手脚链,束缚了这么久的枷锁,今日我终于自由了。
【为了防止你逃跑,我得挑断你的手脚筋】
看着他眼中的冷漠,心脏抽痛,不禁感到手脚冰凉,他把我推倒在木板上。
手起刀落,剧烈的疼痛瞬间,袭击全身,指尖发麻,眼前一片昏暗。
这一刀下去,等于我是半个残残废了。
恨意在心中滋长。
沈阳,我们不死不休。
我被疼得昏过去了,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一切对我都那么熟悉陌生。
房间的装潢,古色古香的摆件,都和中原的将军府一模一样。
多么的可笑,给我打造一个熟悉陌生的环境,让我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吗?
手腕和脚腕全被缠住了,我抬腿住外走,发现根本不受控制。
身上酸痛无力,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劲。
我像个步履蹒跚的老人。
沈阳来了,他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想要摔倒的我。
他直接把我打横抱起:“你还没好?乖一点。”
我哑然失笑:“如果我一辈子都这样了,你也要这样抱我吗?”
他嗯了声:“我会一直把你放在怀里的。”
沈阳不知道从哪搞来了木轮椅,他把我推到院子里:“这里是不是和将军府一样?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我认真挑选的。”
“不一样,那里有我爹娘和阿兄阿姐,这里没有。”
他眉头一皱,很快又舒展开来:“我会让你阿姐经常来看你的。”
我心头一紧,心里暗衬:“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放阿姐。”
我点点头,安安静静地看着门前的桃花树。
将军府也有一棵桃花树,那是爹娘一起种的,那棵树承载了太多美好的回忆。
“沈阳,我阿姐她可好?”
“放心,她很好,我不会亏待她的”
沈阳一有空就待在我这,就算他不在,我也逃不下去,周围全是暗卫,无形中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越是对顾离冷漠,他就对我越热情。
我就越觉得恶心。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屠将军府满门的时候。
我对沈阳说的话一字都不相信。
沈阳什么时候走到我的身后的,我竟然浑然不知。
他把一串冰糖葫芦怼了过来,开心得犹如一个孩童般:“我可是跑了好几条街才买到的。”
我还是强忍着不适吃掉了那个糖葫芦。
少年时,我们俩总喜欢依偎在一起吃着冰糖葫芦还有糖人。
少年时的记忆犹在心间,那时的他很好。
要不是两人长得一般无二,我会以为,他是被换了。
吃着吃着,眼泪就跳脱了眼眶。
我仰着头,问他:“沈阳能不能把长枪还我?你知道的,那是我爹爹送我的。”
我摊开受伤的手腕:“如今这个样子,我肯定是再也握不起那杆枪了。”
“好。”他没有过度地问我什么。
话音刚落,他挑起我的下巴,吃掉我嘴角的糖渣。
恶心,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搅动,一阵翻江倒海。
我勾了勾唇,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经过这多日的观察,卯时一刻暗卫换班,是一天最松懈的时候。
我给阿姐讲了我的计划,我也没告诉她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我把一块暖玉交在了她的手里,叮嘱她:“逃出去,拿着这块玉,去找侯伯伯,这是爹爹临死前交在我手里的,他在漠北有一些势力,可以庇佑你的。”
卯时鸡刚刚打鸣,我就用轻功上了房顶,手持银枪。
我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为阿姐争取逃跑的机会。
暗卫把我围了个水泄不通,我抬起银枪:“来吧!”
我桀骜不驯的样子,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前几年。
在中原,我说自己是枪法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我顿感不妙。
一滴血滴到了我的鼻尖上,我抬头一看,是阿姐。
我上去抱住了她,她浑身是血,衣衫已被鲜染红了。
我红着眼不停地喊着她:“阿姐,你别丢下我。”
她吃力地睁开了眼,抬手抚摸着我的脸颊:“这下你再也没有软肋了。”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我下意识拿枪挥了过去。
是沈阳。
他看到我时,没有一丝惊讶。
看来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我先前的自暴自弃没骗到他。
我看着他满是鲜血的双手:“你为什么要杀她?”
“我没有杀她,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我怔住了,举起枪,直逼他的喉咙:“你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吗?”
“没想到你被我挑断了手筋还能拿起这杆枪。”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全身无处不痛。
是能拿起,但代价却是以全身的疼痛换来的。
我和顾离打了个不相上下。
“阿珂,敏琴真的不是我杀的。”
可我不信,我艰难地挥舞着长枪,划过他的面前,最后我因为体力不支倒下了。
多年的怨恨也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了。
“阿珂你听我说,杀你爹娘并非我此意,是我对不起一白哥和诺妍姐,对不起你们谢家上上下下。”
沈阳一步一步向我逼近,“我囚禁你是因为我爱你。”
“但是一切的开端还是你父亲杀了我母亲。”字字句句没带点悔恨之意。
“够了!”
我用尽全力挥舞手里的长枪,从小到大都以这杆长枪为仰。
谢家没有一个人是惧畏死亡的。
死也要死在我的枪下,抬枪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身体。
原本发白的素衣也被鲜血染红了,鲜血在我的腹部肆无忌惮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