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星辰点缀着寂静的天幕,我和林浅相约赏夜空,我们坐在校园角落的老槐树下,四周被淡淡的月光轻柔地包裹。微风拂过,带来一丝丝凉意,却也似乎带走了白日里的喧嚣与浮躁。
她的目光不时落在我那张略显忧郁的脸庞上,她似乎能感受到我内心深处的波动,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仿佛背负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林浅告诉我,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我舒缓了气息,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如同远处传来的古老钟声,悠扬而深远。
“林浅,你知道吗?在我记忆的最深处,有一段时光,是我永远不愿提及,却又无法抹去的阴影。”我的眼神空洞地望向远方,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些不愿面对的过去。
“寒笙,我虽然不知道你的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你的过往好像只有黑暗,你也不愿提及,于是我从没问你。”我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的落下,滴在胳膊上。
“从我记事起,我的世界就是没有光亮的。在我上小学之前,那时的我,以为全天下的母亲都会像童话故事里那样,温柔、慈爱,但现实,却像一把锋利的刀,一点点割裂了我所有的美好幻想。”
我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来描述那段经历,林浅则耐心地等待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理解和同情。
“我的母亲,每当她工作不顺心,或是心情不好时,我就会成为她的出气筒。那些日子里,拳脚相加成了家常便饭,记得有一次,我在夜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打扰到了她休息,于是她把我赶下床,让我站着看着她睡,我站着边哭边喊我要睡觉,她无动于衷,后来她似乎烦了,直接下了床,给了我一巴掌,说是再哭就把我撵到门外站着,我害怕去漆黑的楼道,于是停止了哭声,一直站到凌晨三点多,我父亲回来了,让我赶快去睡觉。”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林浅的心也随之揪紧,她仿佛能看到那个小小的我,在冰冷的夜晚,无助地承受着母亲的冷眼和暴力。
“那时的我,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会这样对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还是她根本就不爱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林浅静静地听着,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为我所经历的痛苦感到心痛。
“还有一次,不知道怎么的,我又惹她生气了,她把我的头往窗户地下按,父亲在一旁阻止这,母亲却反手给了父亲一巴掌,继续往窗户底下按,说着你怎么不去死,好几次朝着我扔东西,后来我越发害怕看到母亲那张脸,我开始学会察言观色,学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尽量避开,学会在挨打时保护自己重要的部位,但无论我怎么做,都无法改变她对我的态度,那段时间,我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感,学会了在伤痕累累中微笑,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自己,不让外界看出我的脆弱。”
说到这里,我看向林浅,她眼中闪烁着泪光,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的感觉,林浅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她最真挚的情感告诉我:“寒笙,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有我,我们会一起面对,带你一起走出那片阴影”。
“其实寒笙,我跟你挺像的”听到这句话的我愣住了,在我认知里,像这种活泼开朗,笑起来很阳光的人不是应该有个很幸福美满的家庭吗,林浅抬头望着月亮,像在强颜欢笑着。
“其实我记不清我的父亲母亲是谁,听我的养母说,他们是把我卖到了他们家,好像说是养不起我,在养母的家里,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姐姐已经初中了,很少回家,弟弟就比我小那么几天,我每天同养母一起照顾弟弟,但我好像笨手笨脚,总是做不好,经常被打骂,但寄人篱下,我只能努力去讨好他们”。
此时我像是与林浅同病相怜,或许这就是她为什么能与我共情的原因吧,那些伤疤让我们彼此成为了朋友。
这一夜,我们终于卸下了心中的重负,与彼此共享了秘密,而我们的家庭也成为了我们心中一个不愿触碰,却又必须面对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