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面的邵明明发现退无可退,慌忙往旁边挪了两步,和同样惊慌的唐九洲抱作一团,两人的尖叫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撞出回音。
听着火树、唐九洲和邵明明的叫声,齐思钧扯着嗓子喊道,试图盖过尖叫声。

听听她在说什么!听听她在说什么!
女人的嘶吼渐渐清晰,翻来覆去只有一句。

(陶妈妈)小宝,妈妈从来都只有你这一个儿子!
随着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墙上的人骤然消失。

这是他意识世界里对妈妈的想象。

是的 ,而且他妈妈因为这个变故才产生了这样的形象。
其他人还惊魂未定,但千羽已经开起玩笑了。
陶家媳妇都这样喜欢呆在墙上吗?

齐思钧嘴角上扬,一脸温柔。

看来你是没什么事了,还能开玩笑。
千羽故作无奈地叹气。
哎,苦中作乐罢了。我以后再也不要在火老师前后了,有危险。


你被火树挤到墙上了?
蒲熠星转头看她,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
千羽立刻摆出委屈的表情。
你们几个的重量都往我身上撞,差点没把我压成照片。


妹妹,错了、错了。
火树连忙道歉,语气诚恳得很——他可不想失去这个关键时刻能镇住场子的靠山。

有危险的时候,火老师就是最大的危险。
齐思钧补了句,逗得众人都笑了,刚才的紧张感散了大半。
这时,旁边的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
跨过门槛,所有人都愣了愣——这里的装置全是反着的:椅子四脚朝天钉在天花板上,台灯倒悬着。
这里面的装置是反着的,一下就让千羽想到了《绝境农场》里的梦境空间。

心理诊疗室!

刚才妈妈说的是,我只听清一句,就是妈妈只要你……
周峻纬还没说完呢,突然被火树尖着嗓子打断。

妈妈只要你一个,儿子!
这句模仿来得猝不及防,把前面的唐九洲和邵明明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邵明明捂着胸口,声音都在发颤。

把我吓吐了。
千羽偷笑道。
火老师不止有危险的时候危险,没危险的时候也危险。

周峻纬无奈摇头,继续分析。

所以妈妈知道他有双重人格。

妈妈带小宝来了心理诊疗室,所以妈妈才知道这件事情。

当时明明有很多种方法解决这个问题……

明明没有。
邵明明突然插了句,语气认真得很。
周峻纬被噎了一下,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千羽也跟着打趣。
明明,你太可爱了。

周峻纬面带微笑,无奈的看着她。
她冲周峻纬眨巴眨巴眼睛,眼里写满了真诚。
怎么了?你继续呀。

周峻纬只好继续说下去。

但是她选择了一个最粗暴的、最有害的方式,就是让其中一个人格牺牲掉、毁灭掉。
其实就是小宝对她的利益最大。毁掉小玉,她就可以一劳永逸。

这话够残忍,却戳中了要害。陶家父母为了所谓的面子,竟真的能对亲儿子下这样的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