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妃娘娘脑中渐渐浮现出诸多往昔的情景,这下终于明白了皇上为何对永昭公主宠爱有加。自己的孩子只能与自己挤在同一个宫殿里,甚至还要与其他宫人共享这片空间;而那永昭公主却是独自一人住在明熹宫那偌大的宫殿之中。想到这里,宸妃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同为皇子皇女,待遇却相差如此之大,这背后想必是皇上的偏爱使然吧。
……
太后的目光在皇帝身上停留许久,缓缓开口道:“陛下,这选秀之事可不能耽搁了。后宫之中,如今也该添些新鲜面孔才是。”她那眼神里透着几分坚定,话语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皇后在一旁低眉顺眼,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轻声道:“太后所言极是呢,陛下正值盛年,若是能有更多佳丽入宫相伴,定能让陛下龙心愉悦。”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眉头微皱,心中对选秀之事并不热衷。他看着太后面带期许的脸庞,又瞧着皇后那温顺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他本就对这宫廷琐事厌烦得很,选妃更是让他觉得头疼。
大殿之中,气氛略显沉闷。太后的目光在皇帝身上来回扫视,那眼神里透着一丝审视与期待。皇后则站在一旁,双手微微交握在身前,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然而,皇帝却轻轻摇摇头,眉宇间满是坚定之色。“母后,朕意已决,此次选秀不必进行。”他的话语虽轻,却如一道重锤落下,在这大殿之中激起一片涟漪。
太后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嘴角微微抽动,显然心中极为不满。“陛下为何如此固执?这选秀乃是祖制,不可轻易废止啊。”她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皇帝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母后,朕自有打算。后宫之事,朕自会处理,无需借助选秀。”说罢,便不再言语,只留下太后与皇后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皇后缓缓直起身,精致的凤冠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她目送皇帝离去的背影,直至那袭明黄龙袍消失在殿门之后。
“陛下慢行。”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礼毕之后,她轻抬玉手整理了下衣襟,端庄地向门口走去。
“臣妾也先行告退了。”话音未落,环佩叮当,她的身影亦渐渐隐没在重重宫帷之后。这一场告别,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暗潮涌动。
太后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仿若被一层薄纱所笼罩,太后玉手轻抚额头,声音虚弱而带着几分疲惫:“哀家有些头晕,需得歇息片刻。”
身边的宫女侍卫连忙把太后扶到床上。
皇帝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寝殿,他的龙袍今日仿佛变得格外沉重,每走一步都似有千钧之力拉扯着他。寝殿之内,烛光摇曳,本应是休息之所,此刻却摆满了奏折。
他缓缓走到书案前,目光扫过那一堆如小山般的奏折,心中便涌起无尽的劳累与不满。这一日的朝会,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争来争去,许多事情都不能痛快地决断,最后还是要由他这个皇帝来定夺。那些个大臣啊,看似在为朝廷谋划,可总有些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这让他感到无比疲惫。而太后又在催促自己选秀之事,又让他感觉到烦躁。
他坐到龙椅之上,宽大的衣袖无力地垂下。拿起一份奏折,还未展开,就仿佛已经看到了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如同一群蚂蚁在纸上爬动,那是无数的烦恼事。他轻叹一声,眉头紧皱,这处理政务之事,何时才能有一丝轻松呢?在这深宫之中,他虽贵为天子,却也被这繁杂的事务紧紧束缚,没有一刻真正的自在,只觉得浑身像被抽去了力气,每一刻都被这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皇帝微垂眼帘,抬手轻揉着太阳穴。几卷奏折批阅下来,连日操劳的疲惫渐渐爬上眉梢。恰逢此时,内侍轻步上前,在御座旁低语几句。
“宣林美人进来吧。”他搁下朱笔,微微后靠在龙椅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倦意。
不多时,一阵清越的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林美人缓步入殿,裣衽一礼后,便立于御案之侧。她身着水红色织金云纹长裙,发间珠翠摇曳,举手投足间尽显婀娜。
但见她轻启檀口,婉转歌声悠悠而出,嗓音清亮却不失温婉,恰似晨露滴落玉盘,圆润剔透。每个字都唱得字正腔圆,却又不失灵动韵味。一曲未终,已令满殿生香,连那案头铜炉里氤氲的沉香气息仿佛也跟着轻柔起来。
皇帝听着听着,紧蹙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来,连日的烦忧似乎也随之淡去几分。这歌声就像一阵春风,轻轻拂过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