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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雨夜残章》

不是哥你天蝎座啊?!

(陆诟ⅹ阮崐·两年后·甜虐向番外·陆诟第一人称)

时钟指向凌晨一点,落地窗外的雨丝在霓虹里织成灰色的网。我蜷缩在沙发角落,膝盖抵着下巴,听着秒针在寂静中切割空气的声音。茶几上的咖啡已经凉透,杯口凝结着褐色的痕迹,像道永远愈合不了的疤。

玄关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我条件反射般弹起来,又立刻僵在原地。门开的瞬间,混着雨水的酒气扑面而来。阮崐倚着门框,西装外套半褪在肩头,裤脚沾满暗褐色的泥点,像干涸的血迹。

「又去应酬了?」我盯着他腕间松垮的袖扣,声音轻得仿佛会被雨声吞噬。

他没有回答,踉跄着走向吧台。水晶酒瓶在大理石台面上磕出刺耳的脆响,琥珀色的威士忌漫过杯沿,顺着他苍白的手指滴落。我注意到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不见了,领口处隐约有口红印。

「胃药在冰箱第二层。」我转身去拿药盒,却听见身后传来酒瓶碎裂的声音。

「不用你管!」阮崐的咆哮震得吊灯晃动,碎玻璃在他脚边溅开,暗红色的酒液蜿蜒着爬向我的拖鞋。

我蹲下身收拾碎片,指尖被划出细小的伤口。血珠渗出来的瞬间,往事突然不受控地翻涌——两年前那个暴雨夜,他也是这样掐着我的下巴,将我抵在废弃工厂的生锈管道上。「诟诟,你的机关文件比你的身体更让我着迷。」他当时的呼吸带着铁锈味,就像现在这满地的玻璃碴。

「为什么选袁貉的心脏?」我攥紧药盒,指甲刺进掌心,「你说那是给孟沩僦的情书,可他们已经合葬了!」

阮崐猛地转身,领带歪在锁骨处,露出颈间淡青色的伤痕。这个印记不属于我,就像他保险箱里那枚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心脏,永远属于另一个人。

「因为阿沩喜欢他的心跳声。」他突然笑起来,笑声混着雨声格外刺耳,「你知道吗?当年在缅甸,阿沩总说袁貉的心跳像军鼓,震得他肋骨发麻。」

我喉咙发紧,想起上周在葬礼上,阮崐亲手将袁貉的心脏放进檀木盒时,指尖在水晶棺盖上留下的雾气。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流泪,泪珠砸在孟沩僦的遗照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以你就偷了我的文件,把我困在你这儿?」我站起身,血顺着手腕滴在波斯地毯上,「就为了让我代替他?」

阮崐突然逼近,酒气裹着泥土腥气扑面而来。他的瞳孔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金芒,像极了当年在仓库里,他摩挲着冷藏柜时的眼神。「代替?你以为你配吗?」他掐住我的后颈,指甲陷进皮肉,「你连他衣角都比不上!」

我闭上眼睛,任由他的指尖在皮肤上游走。疼痛是清醒的,就像每次他在床上喊着「阿沩」时,我用刀片在大腿内侧刻下的痕迹。那些血珠混着他的汗水滴在床单上,组成我永远说不出口的三个字。

「那为什么和我同居?」我睁开眼,直视他泛红的眼尾,「为什么让我碰你?」

他的手指突然颤抖起来,掐住我后颈的力度变成了抚摸。雨幕中传来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因为你像块狗皮膏药。」他的声音突然沙哑,「撕不掉,也甩不开。」

我笑了,笑声混着雨水敲打落地窗的节奏。原来我们都是困兽,他困在孟沩僦的影子里,我困在他的牢笼中。血珠顺着指尖滚落在他西装前襟,晕染出深色的花。

「保险箱密码是多少?」我突然开口。

他愣了一下,随即从西装内袋掏出钥匙。我接过时,触到他掌心的温度——比冰箱里的福尔马林暖不了多少。

「咔嗒」声响在雨声中格外清晰。水晶瓶里的心脏静静悬浮,血管脉络像未干的墨迹。我轻轻将它取出,冰凉的触感让指尖发麻。

「你要干什么?」阮崐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慌乱。

我没有回答,转身走向阳台。雨幕中,远处的公墓泛着幽蓝的光。袁貉和孟沩僦的合葬墓应该就在那里,墓碑上并列的名字在雨夜里沉默。

「陆诟!」阮崐的喊声被雨声撕碎。

我松开手,心脏坠入雨幕的瞬间,仿佛听见了心跳声。那不是军鼓,而是寺庙里的晨钟,悠远而苍凉。阮崐突然从身后抱住我,滚烫的泪水砸在我裸露的脖颈上,混着雨水流进衣领。

「别离开我……」他的声音哽咽,「我只有你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沾着泥点的衬衫和红肿的眼尾。这个男人曾让我在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拆解炸弹,曾在床笫间用烟头在我背上烫出印记,此刻却像个被抢走糖果的孩子。

「把药吃了。」我摸出胃药,塞进他掌心,「然后去洗澡。」

他低头看着药片,喉结滚动。我以为他会拒绝,却见他仰头吞下,连水都没喝。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在他湿漉漉的发梢上,像极了孟沩僦葬礼那天的月光。

「诟诟……」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尖还残留着威士忌的黏腻,「你知道吗?袁貉的心脏是我偷的,合葬是我安排的,连墓碑上的字都是我亲手刻的……」

我按住他颤抖的肩膀,将他推进浴室。热水蒸腾的雾气中,他的西装滑落,露出遍布旧伤的脊背。那些疤痕蜿蜒交错,像张永远无法愈合的网。

「我知道。」我替他擦去脸上的雨水,「因为你爱他,也爱我。」

他猛地睁大眼睛,瞳孔里映着我破碎的倒影。我吻上他带着酒气的唇,舌尖尝到铁锈味的咸——是他咬破嘴唇流出的血。

淋浴喷头的水流声里,我听见他含糊的呢喃「诟诟,你比我想象中更残忍。」

我笑了,手指穿过他潮湿的头发。窗外,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浴室镜面残留的雾气上。那里映出两个纠缠的身影,像两具相互取暖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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