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永夜倒计时》

（孟沩僦ⅹ袁貉·两年间·虐心向番外·有病症·袁貉第一人称）

晨光在玻璃幕墙折射出无数个我的倒影。我盯着会议纪要上孟沩僦的签名，钢笔尖在"WJH集团并购案"几个字上洇开墨团。他离开后的第187天，助理依然会把咖啡杯放在我左手边——那是孟习惯的位置。

「袁总，阮少的消息。」陆诟的声音像块冰，纯银托盘上躺着孟沩僦事务所的信笺。拆开时闻到淡淡雪茄味。起诉状第13页写着"名誉侵权"，落款处的签名被划成扭曲的∞符号。

午餐时刀叉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盯着七分熟牛排里的血丝，突然想起孟说过「你吃相像头野兽。」他离开前留下的领带夹还别在我衬衫第三颗纽扣，金属表面映着我眼下的乌青——昨夜又梦见他在焚烧炉前转身，西装后摆沾着我的血。

下午三点的董事会上，投影仪突然故障。黑暗中有人递来打火机，火苗映出陆诟的侧脸。他后颈的纹身纹着"崐"字的篆体。「袁总该换袖扣了。」他的声音混着古龙水味，和孟沩僦用的檀香型截然不同。

零点钟声响起时，我在天台点燃第187支烟。城市灯火在脚下流淌成河，而我数着每架飞机的航线——这是孟教我的失眠疗法。

威士忌在胃里烧出空洞。我对着镜子解开衬衫，心口的纹身已经洗成淡青色——那是他生日的坐标。监控娃娃的红灯突然亮起，镜头里正用我的剃须刀割破手腕，鲜血在瓷砖上画出∞符号。这个幻觉让我浑身发抖，威士忌酒瓶砸在镜面上，碎玻璃扎进掌心时，听见他说「袁貉，你比我更会说谎。」

凌晨三点的电子钟显示00:00。我蜷缩在孟沩僦留下的西装外套里，布料上的雪茄味已经淡得几乎闻不到。药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白色药片倒映着他最后离开时的背影。当第一缕阳光刺破窗帘时，我终于明白，所谓无期徒刑，是把他的名字刻在心脏，让每个心跳都成为刑期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