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何炅带领的主力部队已经抵达了距离封禁地不到半日路程的地方。
这一路上他们经历的战斗比另一队更加凶险。厉鬼峡里的三十二只厉鬼远比预想中难缠,邵明明为了掩护唐九洲,被厉鬼的怨气侵蚀了经脉,整条右臂暂时废了。唐九洲哭得稀里哗啦,邵明明却只是用左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说:“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唐九洲哭得更凶了。
JY在厉鬼峡中展现了让所有人惊叹的战斗技巧。他的法器是一对短刃,刃身漆黑如墨,挥动时无声无息,每一刀都精准地割裂厉鬼的怨气核心。少帮主跟他配合得天衣无缝,两个人像是从同一块铁上锻造出来的两把刀,互相知道对方下一个动作,默契到可怕。
蒲熠星和郭文韬在这段路上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展示了他们的合击之术。两柄长剑在空中划出两道截然不同的弧线,一快一慢,一轻一重,像一首双声部的曲子,将扑来的厉鬼一只接一只地钉死在地上。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周峻纬甚至吹了声口哨。
“你们两个,”齐思钧推了推眼镜,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是什么剑法?”
蒲熠星和郭文韬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练了很久了。”蒲熠星说。
“嗯。”郭文韬说。
就这么多,不再多一个字。
从厉鬼峡出来之后,他们又在雾隐泽遭遇了一群水妖。水妖的实力不弱,但更麻烦的是雾隐泽的环境——湿气重到法器都会失灵,视线范围不超过三步,脚下随时可能踩进深不见底的泥沼。魏晨的玉箫在那片沼泽中几乎完全失效,他索性收起了箫,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剑身在雾气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光痕。
曹恩齐在雾隐泽里走丢了一回,被唐九洲找回来的时候满身是泥,狼狈得不像话,但脸上依然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唐九洲问他笑什么,他说:“我在想,等打完这一仗,回去我一定要洗三天澡。”
何炅闻言笑了笑,但那笑容没持续太久。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了封禁地方向传来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一座无形的山,沉沉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五天的黄昏。
封禁地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可怕。
那座曾经矗立在山谷中央的封禁碑已经碎成了满地粉末,九道锁链断了八道半,最后半道在相柳庞大的身躯面前摇摇欲坠,像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喘息。相柳的九个头颅已经完全挣脱了封印,每一个都有三人合抱那么粗,猩红的蛇信子吞吐间,浓烈的毒雾弥漫在整个山谷。
“站住。”
何炅伸出手臂,挡住了身后所有人。
相柳的九个头颅同时转向他们,十八只竖瞳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它似乎认出了这些人类身上的气息——那是封印它千年的仇敌后裔的气息,于是它笑了。一个蛇头不会笑,但那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像岩石摩擦般的声响,比任何笑声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又来了……又来了……”九个头颅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一千三百年了……你们就是死不绝……”
撒贝宁往前迈了一步,三枚铜钱在身侧缓缓旋转。
“我们死了,还有别人。”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别人死了,还有更多人。相柳,你杀不光的。”
相柳仰天长啸,九个头颅同时喷出毒雾,整个山谷瞬间被灰黑色的雾气笼罩。
“打!”何炅的声音穿过毒雾,清晰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