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暗涌重启
公墓的风带着咸涩,郭文韬的风衣下摆拍打着蒲熠星的墓碑,像极了三年前在天台风掀起两人的衣角。碑文上的 "烈士" 二字被阳光晒得发白,他突然想起蒲熠星曾说 "墓碑是给活人看的安慰",此刻却觉得每一笔都在割他的神经。
"文韬。" 少帮主的声音带着绷带摩擦的沙沙声,他的左臂缠着石膏,腰间别着未拔枪套的武士刀,"军师临死前让我交给你这个。"
少帮主递来的金属盒还带着体温,扑克牌上的数字刻得歪歪扭扭,像极了蒲熠星写板书时的字迹。当坐标组合成 13 号仓库,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 那是父亲最后出现的地方,也是三年前他向蒲熠星宣誓卧底的地点。
"少帮主,你知道 ' 乌鸦 ' 是谁吗?" 他转身时,发现对方颈后有块新纹的纹身,和 JY 的乌鸦不同,是只展翅的猎隼。
少帮主扯出苦涩的笑:"军师说,' 乌鸦 ' 就在 ' 猎隼 ' 高层里,而蒲队长... 早就知道一切。" 他指向墓碑,"这个位置,是蒲队长自己选的。"
郭文韬却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墓碑的角度刚好能看见星港市最亮的霓虹,却也正对着 "夜枭" 总部的方向,原来所谓的 "镜像",从来都是正邪的一体两面。
夜色渐深,星港市的霓虹再次亮起。在某个阴暗的地下会议室,戴着银色手链的人们围坐在圆桌旁,中间的投影上显示着郭文韬的照片,旁边标注:"终极诱饵"。而在他们身后的墙上,挂着蒲熠星的 "烈士" 勋章,玻璃倒影里,隐约可见勋章编号是 "0317"——"夜枭" 成立的日期。
罗雨彤在实验室里盯着 DNA 检测报告,死者指甲里的另一种 DNA,竟然属于 "猎隼" 现任局长郎东哲。她翻开三年前的调令,发现郎东哲正是当年将 JY 派去卧底的人,而调令上的签名,和郭文韬父亲车祸报告上的批注,出自同一人之手。
第十章 暗潮之下
所有的线索都在编织成更大的网。郭文韬站在 13 号仓库门口,手中的钢笔尖正在滴血,滴在地面的水渍上,形成一个模糊的乌鸦轮廓。他知道,这场博弈远未结束,而他即将扮演的角色,或许比任何卧底都要危险 —— 因为现在,他是唯一知道两个阵营全部秘密的人,也是双方都想除掉的棋子。
当第一颗子弹划破夜空时,郭文韬侧身躲进阴影,嘴角扯出一丝笑。他摸向后颈的条形码,突然想起蒲熠星说过的话:"真正的卧底,从不需要证明自己的身份。" 而现在,他终于明白,这句话的下半句是:"因为他们早已把自己活成了谜面。"
暴雨再次降临,冲刷着星港市的每一寸土地。在某个监控死角,一个戴着银色手链的身影正在删除所有关于郭文韬的资料,屏幕上,"蒲熠星" 的名字后,任务状态从 "牺牲" 变成了 "潜伏中"。而在更远的地方,石凯正握着邵明明给他的纸条,上面写着:"去查 0317 号警号,那个人现在是 ' 猎隼 ' 的局长。"
暗潮涌动,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当郭文韬推开仓库大门,迎接他的不是敌人,而是一束微弱的灯光 —— 灯下坐着的人,正用熟悉的银质钢笔在笔记本上画着螺旋线,抬头时,眼中映着他震惊的脸。
"文韬," 蒲熠星的嘴角勾起半笑,钢笔尖敲了敲笔记本上的镜像坐标,"欢迎来到,真正的博弈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