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理听多了,殷悯桥显得有些浑浑噩噩,清明的脑袋开始混沌起来
周峻纬拎着一提啤酒回来时殷悯桥带着略微勉强的笑意调侃道
殷悯桥峻纬不用为了安慰我自己出钱买啤酒吧?我都是成年人了
周峻纬谁说我要安慰你
周峻纬也笑,单手起开了一瓶啤酒
周峻纬我心情不好,你安慰我
殷悯桥顺着人给的台阶下,点头
殷悯桥可以
说完拉开一听啤酒的拉环,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将空罐子撂在桌上
殷悯桥说吧
周峻纬不急
他起身去厨房拿了两个杯子,又搜罗出房里的所有零食,倒在盘中,再从冰箱里找出冰桶,最后又给殷悯桥开了一瓶
见他全副武装的架势,殷悯桥只懒洋洋的笑
殷悯桥你想灌我?
周峻纬不敢,就算我不像齐思钧那样爱管着你,我也不敢和你拼酒啊
听到齐思钧的名字时,殷悯桥脸色变了变,但什么也没说
两人沉闷地把那瓶酒喝到快见底,殷悯桥大概喝了四分之三的量,他喝得急,有点头晕,揉揉脸问
殷悯桥你真有烦心事?
周峻纬没正面回答而是给殷悯桥投喂了点零食
周峻纬别喝太急了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暖光洒在殷悯桥凌乱的发梢上,他靠在床边,手里握着一罐啤酒,眼神有些涣散
周峻纬其实你心里一直介怀着那些事吧?
殷悯桥眼神重新聚焦在了周峻纬脸上
殷悯桥没有…
周峻纬点头
周峻纬所以到底为什么逃避呢?
很不巧的,窗外下起了倾盆大雨
殷悯桥的指尖微微颤抖,雨水淅淅沥沥的声音就像他生命的倒计时
周峻纬坐在他身旁,侧身很轻的抱住了他
殷悯桥车祸那天也是雨天
沥青路面在暴雨中泛着冷光
剧痛是从右腿骨开始的。金属撞击声混着雷声在耳膜炸开时,殷悯桥甚至闻到了自己校服布料撕裂的焦糊味。后脑勺磕在隔离栏上的瞬间,视网膜闪过便利店冰柜的冷白光,像极了病房走廊的吸顶灯
雨水倒灌进鼻腔,救护车的鸣笛声忽远忽近,也可能只是耳鸣
黑色皮鞋踏进殷悯桥左眼上方的血泊时,殷悯桥尚有几分意识,那司机弯腰的瞬间,手机荧光在雨夜里亮得刺眼。
"救..."
喉管里的血沫让这个字变成了气泡音。当雷声再次滚过天际,他听见车门重重关上的闷响,车轮碾过地上的血泊,激起一片惊心动魄的水渍
雨突然下得更急了,像要把他嵌进斑马线的白漆里。
根本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噩梦。冰凉的雨水打下来,滚烫的血水流出身体。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好冷好冷
…
其实殷悯桥已经死在那场暴雨里了
周峻纬后来你就一直害怕这些事物,对吗?
算是默认,殷悯桥攥紧周峻纬的衣袖不语
周峻纬但其实这种PTSD症状有过缓解,对吗?
…
没有人会永远陪着自己,殷悯桥早已深知这点
人与人的感情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
他在黑暗中踽踽独行了很久,一旦有光照在他身上,就如沁骨之毒,钉在他的血肉里,成了他的命,他的妄念,他行走于人世间的最后一根稻草,他魂断入死的长明灯
可永远是弹性单位。当殷悯桥的骨骼终于习惯于撑起直立行走的形态,曾赖以生存的毒却成了衬衫上的那颗纽扣被人送了出去
如果我不在深渊我也不会爱上你。远离了深渊也远离了你。
或许,注定不是所有拯救都能被带进春天里
所有的话都说出口,殷悯桥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大脑是空白的但神经却一跳一跳的疼。
他现在看上去肯定可怜又可悲
周峻纬你去过加拿大巡演吧?
周峻纬的这句话拉回了殷悯桥的思绪
周峻纬你听我说
周峻纬二十岁生日我许了一个愿望,希望能有一个理想的工作,找到自己的真爱。
周峻纬听起来很有病吧?
周峻纬自己拆自己的台
周峻纬朋友送了我一张票。进了剧场,我就看见台上那个蹦蹦跳跳在舞台上来回飞的Angel
因为临近圣诞节,人们几乎都回家准备节日了,台下的观众稀稀拉拉,周峻纬也算在内
虽然他睡了大半场,但毫不影响他记住了那个Angel
周峻纬只要他出现在我视线内,我就挪不开眼。他不知道有多少次我在背后默默注视他,更不知道我把网上能找到的他的演出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多少遍
周峻纬可他有一大票追随者,我在其中毫不起眼
他说不下去了,难以抑制地半起身,凑上前吻住了殷悯桥

作者:让我们恭喜峻纬成为第一个表白的嘉宾(鼓掌)
最近有点卡文(苦恼)

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