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站在镜子前,指尖轻轻抚过锁骨下方那个暗红色的印记。
它像一片枯萎的玫瑰花瓣,又像一滴凝固的血液,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特别刺眼。
这是她16岁生日那天突然出现的印记。
起初,以为只是普通的过敏,这个印记不痛不痒,却每天都在缓慢的扩散。
母亲带她看了镇上最好的医生,可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安娜,该去教堂了!”楼下传来母亲的呼唤。
“来了!”安娜匆忙套上高领毛衣,将那个印记遮的严严实实,她抓起书包跑下楼,母亲正在门口等她。
三月的风还带着寒意,安娜缩了缩脖子。路过镇中心的广场时,她注意到一群穿着黑色长袍的人正在张贴告示,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的左眼戴着眼罩。
“是审判庭的人。”母亲低声说,加快了脚步。“最近镇上出现了不少诅咒事件,他们来调查的。”
安娜的心猛地一跳。
最近确实有不少人莫名其妙生病,症状也千奇百怪:有人一说话就会吐出蝴蝶,有人全身长满鳞片……镇上的医生们都束手无策,只能归咎于诅咒。
教堂的钟声响起,安娜跟着母亲走进礼拜堂。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进来,她习惯性的走向最后一排长椅,这是她最喜欢的位置,可以安静的观察所有人。
突然,她的视线凝固了。
前排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她的背影佝偻着,时不时发出压抑的咳嗽声。
在安娜眼中,老妇人的背上盘踞着一团漆黑的雾气,那雾气像有生命一样。
安娜使劲揉了揉眼睛,那团黑雾依然存在。
更让她惊恐的是,当她定睛细看时,发现教堂里几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缠绕着这样的黑气。
“这…这是什么?”安娜喃喃自语,她下意识的摸了摸锁骨下的印记,那里突然传来一阵灼热。
礼拜结束后,安娜借口要去图书馆,没有跟母亲一起回家。
她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理清思绪,图书馆位于镇子边缘的一座古旧建筑里,平常就很少有人来。
当她推开沉重的木门时,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灰尘。安娜走向最里面的书架,那里存放着一些古老的书籍。
突然,她的余光瞥见一抹金光。在书架最底层,一本破旧的皮质书籍正在发出微弱的光芒,安娜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抽出那本书。
封面上烫金的文字已经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治愈之书”几个字。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书页的瞬间,一股暖流突然从印记处涌向全身,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发动起来,最后停在了某一页。
“诅咒可视者,即为治愈之始。”
安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继续往下读:“世间万物皆有其理,诅咒亦然。诅咒可视者,能见世间一切不谐之物,此为天赋,亦为诅咒。唯有掌握治愈之术,方可化解……”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继续翻动书页。突然,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从书页中滑落。安娜捡起来一看,上面画着一幅奇怪的地图,标注着“月光林”的地方。
“有人吗?”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安娜屏住呼吸,她认出了这个声音,是早上在广场上看到的那个独眼男人!
脚步声在图书馆里回荡,越来越近。
安娜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的几乎要暴露位置,就在这时,她的书包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金光,那本《治愈之书》似乎在与什么产生共鸣。
独眼男人的脚步声停在了她藏身的书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