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你提前告诉我,不然就找人去帮你揍这对男女了。”
虞归晚絮絮叨叨地说着,直到街道上,虞归晚忽然拉住祁煜的手:“你不高兴吗?”
瑰丽的夕阳光从侧面折射过来,祁煜低头看着虞归晚:“晚晚,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在联系了。”
虞归晚明显愣了一下,眼睛里有不可名状的物体晃动了一下,然后她黯然地点了点头。
虞归晚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旁边,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她想要帮帮他,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无可奈何的,她想帮助他。
祁煜看她这个样子,心疼得厉害。
也许从今往后,自虞归晚之后,再也没有人,将他如此放在心上,百般疼爱了吧。
只是他不配.......
医院的病床上的女生的脸色苍白,在洁白被单的映衬下,更显得羸弱。
刚刚护士的话语还响彻耳旁,她说:“如果这几天交不上医药费,恐怕就要停止用药了。”
护士为难地看着祁煜,祁煜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说:“放心吧,这两天我就交上。”
祁煜拉起床上女生的手,突然便红了眼圈。
从十岁那年,他似乎便失去了爱一个人的权利。
因为眼前这个女孩,他便没有过多的时间像同龄男生一样去好好地、全身心投入地爱一场。
祁煜擦了擦从脸上静静滑落的眼泪,呜咽地哭出声来。
病床上是他的妹妹,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妹妹,当年他们家被二叔设计,父母跳楼自杀。
而当年年幼的妹妹因为某些原因摔伤了脑袋成为植物人。
说起来也很好笑,祁煜不是没有想过找工作或者打工,但这几年他一直被针对被打压,导致他一直没有找到工作。
祁煜从医院出来后,就接到虞归晚的电话。
“祁煜,你在哪?”
“我在家。”祁煜低落的开口。
虞归晚开口:“笨蛋,你说谎话时打下草稿啊,你们家汽车可真多,到处都是鸣笛声。”
祁煜点头:“哦。”
“笨蛋,回头。”
马路上,两人对视着看着彼此。
虞归晚开口:“生日快乐。”
祁煜看着她递给他的手表,看着那她亮晶晶的眼睛还是接了下来。
祁煜说:“晚晚,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在联系了。”
“为什么?”
祁煜低下头:“你身边的男人都很优秀,而我不配。”
“不一样的。”虞归晚解释:“你是你,他们是他们,还有你真优秀的,你......”
祁煜摇头,随后紧紧地抱着她,轻声说:“那你身边给我留个位置可好?”
“等我回来就行。”
“好,那我等你,但是你可不能吃安眠药自杀啊。”
在虞归晚的记忆里,有几个男人很喜欢吃安眠药,然后睡觉,也不害怕身体好不好。
说完,就把她送回了家门口,看着她那离去的背影,祁煜不想让她看到这幅伤感软弱的模样。
祁煜刚下楼,电话就焦灼地响了起来。
祁煜接起,里面护士说的话仿佛一记响雷,将他震得头晕眼花。
她说:“祁煜,请你快点来医院,你妹妹她出事了……”
祁煜听后飞快地朝医院冲去。
祁煜穿过重重人海,仿佛穿越千山万水般,和祁芸一起玩耍的时光仿佛旧电影一样回到了眼前。
而给予固执地认为祁芸一定会起来的。
跑到了病房前,护士看到祁煜时,就立刻把人带进去。
她说:“十分钟前,我去替祁芸换了药,但十分钟后又进去,发现她心律不齐,而且心脏有衰竭的征兆。”
“那赶紧用药啊。”祁煜冲周围的医师嘶声喊道。
主治医师摇了摇头,他说:“你已经坚持了快十年了,也许你妹妹她也懂你的心了,或许是她真的不忍心看你过得这么辛苦,自己放弃了生命。”
祁煜伏在祁芸的身体上拉着她的手痛哭失声:“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祁芸的掌心,再也不复温暖。
这几年坚持活下去的理由,也消失不见了。
是不是,他也要去陪伴他们了?
但看到手上的手表,祁煜也恢复了理智,他还有晚晚呢。
他现在不是只有一个人,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离开这个城市时,东方有一丝鱼肚白。
祁煜坐上开往某国的列车时,眼前浮现出一个女孩干净的脸。
她曾在他危难之时,将他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