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尘封的大门,一切没变又物是人非。
一开始小院里两个人,十七师尊总会外出还带着二五,有一次出了一趟远门,再回来小院里多出两个人,两个半大的少年。
十七欢欢喜喜接人,见到人又不高兴,掐着腰跋扈问:“师尊,他们是谁?”
“我请来看家的,不许耍性子。”
这两个人一个是天生,一个是二五。
十七看到二五的第一眼,心想,哇!这竟然是个小妖?师尊竟然带了一只妖!还是个小石头。
小小的石头精张着这样一张脸,好看是真好看,像话本里的小白脸。
旁人在装修院子,十七在悠闲喝茶,自得其乐。
风一吹,她师尊回来见到空房间满满几箱的人民币和金条,这是十七向她师尊展示的成果,“师尊,你总说我不懂凡人,可你看看,我才是最懂凡人的。没有钱是万万活不了的。”
这只是一点点,海棠园里的房间里有满满一间。
十七她看似年纪小,不懂世事,其实她最懂凡人缺钱,会挣钱,钱财是是最珍贵的宝贝,是她送给师尊的礼物。可是师尊好像没有那么喜欢。
十七的这番话说得她师尊无言以对,张张嘴把话憋回去,叹口气。
这孩子懂凡人的欲望,却不懂凡人的苦楚。知道凡人的渺小,却看不到凡人的伟大。
“你不是说,想带认识一下你的朋友吗?走吧。”
说起这个,十七兴奋了,叽叽喳喳,说了许多,“师尊,你知道吗?我交得第一个朋友是薇薇哎,长长的头发,说话像春天的风,轻声细语的。还有一个小哥哥,小哥哥一开始呆呆的,爱笑,笑起来有点像……小狗。可是他现在不理我了。”
十七现在好委屈,那个哥哥不理她,不愿意带她玩了。
她不开心,不开心就多啃了一个鸡腿,一个兔头。
十七很简单,没有那么多心思,弯弯绕绕她不懂,一个好吃的果子、一块糕点就能哄好。
出门的时候,十七师尊掩去真容。十七拉着她,“今天带你去见一个人。”
到了地方,十七老远就在喊:“小叔叔!小叔叔!”
女子看着十七远远喊的那个人,成熟的霸总,戴着眼镜,很是矜贵。
“十七,回来啦。嗯,长高了不少。”
在十七头顶比了比,很是慈爱,余光瞥见了那人:“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十七有些惊讶,看看女子:“师尊,你们认识啊?”
“见过一面。”女子回答十七,又向男子道谢,“谢谢你对十七这丫头的照顾。”
“师尊,我小叔叔很帅气吧。小叔叔有好多好多钱,人也好,体贴又温柔,给我买糖和好看的衣服,我想嫁给小叔叔。”
女子:“……”
李哲:“……”
当初教她的时候,忘记教她男女之别,什么是情什么是爱,何为嫁娶。
十七一句话吓懵两个人,李哲当场红脸,女子慌乱:“她还小,不是那个意思。”
她刚说完,十七大方承认:“小叔叔,我就是这个意思,我真的喜欢你呀。疯子说,喜欢一个人,看见一个人心中就十分欢喜,我见到小叔叔就很开心。”
女子敲敲她的额头,“不要随意相信他人,这话不对。那你见我可日日欢喜?”
“欢喜呢!我最最喜欢师尊,想日日与师尊同在,若离了师尊,我就像,像没有水的鱼,会死呢。”她找了一个自认为很好的比喻。
李哲看她,身上的淡然与从容像极了雪姬,“姑娘像极了我认识的一位故人,她很好,可是她也好残忍,连一份情、一点心都不给我。”
李哲不是恨她,只是不甘,他这一生不幸而又幸运,得到他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拥有的财富、地位、名誉,却得不到一人心。
“你的执念太深,放不过自己。”女子淡淡地诉着,声音笑貌,“等不到的人,为何还要等? 何不放下。 ”
世人皆为情所困,从此有了万般执念。
女子看他不出声,目光在她身上游离,她没有感到失礼,适时出声:“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她?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你心里。”
就算她回来,又能改变什么?他们之间的身份终究是不可能,他们这个阶层从来都是利益至上,他们可以放弃爱情,却无法放弃家族利益。他们只能是兄妹,一直是他不愿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