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参与吴邪的沙海计划,准确来说是吴邪选中了他,沙海计划是哪怕吴邪死了也会继续完成下去。
不惜一切代价不一个局,为了什么只有吴邪自己知道。
“是在害怕吗?”解雨臣将吴邪的计划全部告诉秀秀,她沉默了许久,解雨臣先叹息询问。
“哥,那你呢?万一这个计划出现一点意外,整个解家怎么办?”她的眸子带了泪光,里面闪着已经在她身上消失了很久的焦虑与委屈。
从霍老太太走的那一天开始,她身上的气质也变得越来越像解雨臣自己了,曾经那个总爱拿着糖葫芦追在他身后喊小花哥哥的小孩,如今也变得沉稳庄重……
霍秀秀把一枚印章扯了下来,丢进路边的下水道。三个月后,备用电池的电源耗尽后,印章将停止变化。估值将近三百亿的财富会变成死账,永远封死在银行里。
解雨臣假死入局时,霍秀秀不知道,那些解家外家人来闹,霍秀秀一人撑着:“我告诉你们,就算解雨臣今天真的回不来了,但谁要敢踏进解家盘口一步,我霍秀秀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这便是霍家人的魄力。
她不再是那个在身后喊哥哥要糖葫芦吃的小女孩了。
解雨臣离开的七个小时之后,一条短信自动发出,北京的霍秀秀已经在凳子上坐了两天一夜,她一动不动,看不出情绪。巨大的四合院,冷冷清清,外带着外面喧嚣的北京城,喧嚣之中也透着冷意,透着血的味道。
当年她走进这个院子的时候,解雨臣正在踢毽子,新买的四合院还没有整修完毕,之前总听奶奶说这个哥哥不容易、很不容易。这个哥哥在阳光下踢毽子,长头发,比自己的还飘逸,看上去很开心、很专注,是如何的不容易呢?那个小小的哥哥,当时面对的是这个院子,还是外面的北京城?还是北京城外的整个大地?
霍秀秀长大的过程中,一点一点的理解,一点一点的看到。然而,直到三天前的那一刻,她才真正理解这个哥哥的不容易在哪里。
那条短信在空中反射、传播,在中国所有城市的某个人手机上炸响之后,她所处的四合院,几乎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怪物。这个怪物不停地延伸,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最后笼罩了整个大地,在这个怪物面前的,就只有她自己了。
原来你之前面对的是这样一个东西。霍秀秀的手在发抖,她能真正感觉到,解雨臣单薄的身体在这个院子里和永远离开之后,这个世界份量的差别。这么多年了,他一个人背靠着时刻会吞噬掉他们的庞然大物,谈笑风生地在这里喝茶、插花、练戏、画画,她可以搂着他的胳膊做各种任性的事情,那么多年。
“谢谢。”霍秀秀之前哭的时候,说了好久好久,不知道是因为心疼,还是因为恐惧。
桌子上的手机闪了一下,霍秀秀没有看那部手机,她心里松了口气,同时也紧张起来。
“走吧。”秀秀推开四合院院的门,门外熙熙攘攘,站着各色人等,就像当年吴邪见识到的长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