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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蔷薇

全京城跪求我做皇后,我转身登基了

接下来的日子,凤衔烛足不出户,每日除了服药,就是在院子里练习前世的身法。

“洗髓汤”的药效一天比一天明显。到第七天时,她已经能感觉到体内真气流转的痕迹——那是经脉修复后,气血运行畅通的表现。到第十四天时,她的力量恢复了两成,虽然还远不如前世巅峰时期,但对付几个普通人已经绰绰有余。

第二十一天的清晨,凤衔烛正在院中练功,青黛突然急匆匆地跑来。

青黛
青黛

“小姐!小姐!圣旨到了!”

凤衔烛收势站定,接过青黛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汗,不紧不慢地向前厅走去。

沈府前厅,香案已经摆好。沈崇远带着全家老小跪了一地,连被软禁的王氏也被押了出来,跪在最后面。她的右臂还缠着绷带,脸色灰败,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宣旨的是赵明诚,他穿着一身正式的官服,手捧明黄圣旨,面色肃穆。

凤衔烛走进前厅,在香案前跪下。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低着头,而是微微抬起下巴,直视着赵明诚手中的圣旨。

赵明诚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赵明诚(礼部侍郎)
赵明诚(礼部侍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尚书沈崇远嫡女沈九卿,温婉贤淑,德才兼备,特赐婚太子萧衍为太子妃,择吉日完婚。钦此。”

简短的一道圣旨,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但凤衔烛从字里行间读出了很多东西——皇帝没有提她生母陈氏,没有提她痴傻十五年的经历,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她“温婉贤淑,德才兼备”。这显然是一种政治姿态:皇帝不想让人将这场婚事与太后案联系起来。

沈九卿
沈九卿

“臣女领旨,谢主隆恩。”

凤衔烛叩首,接过圣旨。

沈崇远长出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王氏则死死盯着凤衔烛手中的圣旨,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赵明诚宣完旨,走到凤衔烛面前,低声道。

赵明诚(礼部侍郎)
赵明诚(礼部侍郎)

“沈小姐,殿下让我转告您——婚期定在下月初八,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殿下说,这段时间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凤衔烛点头。

沈九卿
沈九卿

“替我谢谢殿下。另外,请赵大人转告殿下——‘洗髓汤’我已服了二十一天,效果显著。太后当年的毒,我有七成把握能解。”

赵明诚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赵明诚(礼部侍郎)
赵明诚(礼部侍郎)

“此言当真?”

凤衔烛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赵明诚。

沈九卿
沈九卿

“这是我根据《蛊医典》残卷调配的解毒丹,虽然不能根治‘血色黄昏’,但能暂时压制毒性,缓解太后的痛苦。请赵大人代为呈给殿下。”

赵明诚郑重接过瓷瓶,贴身收好,随即告辞离去。

——————

当夜,凤衔烛正在院中研读《蛊医典》残卷,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一声轻响。

她抬起头,手中的银簪已经滑入掌心。

沈九卿
沈九卿

“谁?”

院墙上,一个黑影翻墙而入,轻飘飘地落在院中。月光下,那人穿着一身玄色劲装,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凤衔烛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剑眉星目,正是太子萧衍。

沈九卿
沈九卿

“殿下深夜翻墙,不怕被人看见?”

凤衔烛将银簪收好,语气淡然。

萧衍走到石桌前坐下,看着她面前摊开的帛书,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萧衍
萧衍

“这就是《蛊医典》残卷?”

凤衔烛没有否认,将帛书卷起收好。

沈九卿
沈九卿

“殿下不是来看书的吧?”

萧衍从袖中取出那个小瓷瓶,放在石桌上。

萧衍
萧衍

“你给孤的解毒丹,孤已经让太医验过了。太医说,这丹药的配方极为精妙,至少能压制‘血色黄昏’三个月。孤想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沈九卿
沈九卿

“《蛊医典》上写的。”

凤衔烛淡淡道。

沈九卿
沈九卿

“我母亲留下的残卷,虽然不全,但恰好有‘血色黄昏’的解毒之法。”

萧衍盯着她看了许久,缓缓开口。

萧衍
萧衍

“你母亲,到底是什么人?”

凤衔烛抬头看向他,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出一双幽深如潭的眼睛。

沈九卿
沈九卿

“殿下想知道?”

萧衍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凤衔烛站起身,走到老槐树下,仰头看着满树繁茂的枝叶。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陈年往事。

沈九卿
沈九卿

“我母亲陈氏,表面上是尚书夫人、医学世家之女,实际上——”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沈九卿
沈九卿

“她是‘血蔷薇’的叛逃者。”

萧衍的瞳孔猛地收缩。

凤衔烛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沈九卿
沈九卿

“十五年前,我母亲奉命配制‘血色黄昏’,毒害太后。但她拒绝执行命令,带着解毒之法逃出了‘血蔷薇’,隐姓埋名嫁给了我父亲。‘血蔷薇’为了报复,在太后的药方中动了手脚,栽赃给我母亲,导致她被赐死。”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萧衍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萧衍
萧衍

“你确定?”

萧衍的声音有些沙哑。

凤衔烛从袖中取出那枚碧绿色的玉佩,月光下,背面的“血蔷”二字清晰可见。

沈九卿
沈九卿

“这枚玉佩,是‘血蔷薇’核心成员的标志。我母亲临死前将它留给我,就是要告诉我——她的死,与‘血蔷薇’有关。”

萧衍接过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久久不语。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萧衍
萧衍

“‘血蔷薇’的巢穴,你知道在哪?”

凤衔烛摇头。

沈九卿
沈九卿

“不知道。但我有办法找到。”

她从石桌下取出一个木盒,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只通体漆黑的甲虫。甲虫的背甲上刻着极其精细的纹路,像是一个微缩的地图。

沈九卿
沈九卿

“这是‘血蔷薇’用来传递消息的‘血甲虫’。它们对‘血蔷薇’特有的药香极为敏感,能在百里之内找到同类的踪迹。”

凤衔烛将木盒盖好。

沈九卿
沈九卿

“我已经在解毒丹中加入了一点药引,若是‘血蔷薇’的人接触过那枚丹药,血甲虫就会追踪到他们的气味。”

萧衍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萧衍
萧衍

“所以,你给孤的解毒丹,不只是为了太后?”

凤衔烛坦然地看着他。

沈九卿
沈九卿

“我说过,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殿下帮我,我也帮殿下。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找到‘血蔷薇’,彻底铲除他们。”

萧衍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欣赏,几分警惕,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萧衍
萧衍

“沈九卿。”

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

萧衍
萧衍

“你和你母亲一样,都不是普通人。”

凤衔烛也笑了,笑容淡淡的,像是夜风中摇曳的灯火。

沈九卿
沈九卿

“殿下也不是。”

月光如水,洒在这一对深夜密谈的男女身上。他们之间隔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摆着木盒和玉佩,像是某种盟约的见证。

而在院墙之外,一双眼睛正透过墙缝,死死地盯着院中的一切。

这次,不是王氏的丫鬟,而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他的腰间挂着一枚令牌,令牌上刻着一朵曼珠沙华——那是“血蔷薇”的标志。

黑衣人看了片刻,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中,消失在夜色里。

凤衔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头看向院墙的方向。月光下,她的眼神冷得像冰。

沈九卿
沈九卿

“殿下,有人盯着我们。”

萧衍也注意到了,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准备起身。

凤衔烛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沈九卿
沈九卿

“别追。让他回去报信。”

萧衍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萧衍
萧衍

“你想放长线钓大鱼?”

凤衔烛没有回答,只是将木盒收好,转身向屋内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沈九卿
沈九卿

“殿下,从今天起,您身边所有的人——太医、侍卫、太监、宫女——都有可能是‘血蔷薇’的人。您最好一个都不要信。”

门帘落下,将她的身影遮住。

萧衍站在院中,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久久没有离开。

夜风渐凉,他抬头看向天空。月亮躲进了云层,星光黯淡,像是一只只逐渐熄灭的眼睛。

萧衍
萧衍

“血蔷薇……”

他低声念出这三个字,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杀意。

十五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