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祝英台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立马就跑了回去以身护在马儿之前,笃定了马文才不敢真的射向她
王蕙也并没有松开按在弓箭上的手,所以她能感觉到马文才发颤的指尖,当然也注意到了他刚刚说那话时,眼底的迟疑和难过
王蕙既然舍不得,为何非要杀呢?
马文才因为它、背叛了我!
王蕙马儿又怎懂得那么多……
使了些劲将他的手压下去后,王蕙拍了拍他的背,总觉得面前的人像是个强逼自己遵循某种生存之道,却又被压抑着真实心性的小孩,对于他这种格外偏执的占有欲,难得有些觉得头疼
马文才可它确实被盗贼骑走了,丢下我这个主人!
王蕙你是它的主人,可马又不通俗情,若是你要计较它背叛,那怎么不先审判自己的失责?
王蕙在它被抢走之前,也是你先没有保护好它吧……
马文才我……这是强词夺理!
王蕙那你就当我没理硬来好了!
王蕙可现在它停留此处,你又怎知不是摆脱了盗贼后,寻不到回你身边的路而迷茫呢?
马文才怎么可能……?!
王蕙也不是不可能啊,毕竟敢抢你的黄金,又怎会放过这匹值钱的马?
这种一看就体态灵动的良驹,还是很难得的,转手卖出去就能有不少银两,盗贼没道理会放跑它,很大可能是马儿自己半路感觉不对,撂下人逃了,只是后面也找不到主人在哪了而已
被她这么一通猜测,马文才陷入了沉默中,身上的杀意却消散了许多,显见是在纠结该怀疑还是该相信,王蕙便开口替马儿做了个暂时的安排
王蕙这样、你可以再多思量下,但现在我们三个人,不能只有一匹马啊,就先饶它一命,将功赎罪?
王蕙之后你若真决定不要它了,那就让我带回书院,做个马杂役如何?保证它这一辈子都在奔波中度过!
她说完还跟着重重点头,一脸绝不让其轻易好过的神色,马文才没忍住嘴角上扬了一分,又转瞬压了下去,只是表情到底松动了,慢吞吞收起了手上的弓箭
马文才……马儿本来就一辈子都在奔波
见他终于肯开口说话,王蕙就知道是说通了,当即就拉着人按坐在石头上,开口恭维打趣
王蕙是是是、文才兄高抬贵手了!
马文才只低头擦拭着手上的弓,却在她转身去向祝英台挥手时,弯起唇角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而祝英台见那边危机解除后,才小心的拉着马匹从最远离马文才的方向靠了过来,悄声询问走近的王蕙
祝英台他不杀马儿了吧?
王蕙不会了……
祝英台呼……那就好!
祝英台真是搞不明白,他那人怎么这般无情?
王蕙……可能、他也有自己的故事吧?
王蕙不知从何处看过,每个人的性格其实都是过往经历造就的,马公子可能是,有着我们不知的过去,才会是如今这般……独特的性子!
祝英台好吧,这话值得我仔细琢磨!
祝英台不过蕙儿姑娘的性子是真宽和,难怪都能跟他做朋友,英台真心佩服!
王蕙过奖过奖,我也是很佩服英台你的!
王蕙没说为何佩服,总不好直言她知道对方是女子,钦佩她的勇气吧,所以就径直从祝英台眼前走过了,留她一人在后边疑惑不解的陪着逃过一劫的那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