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三点,阳光像被铅云揉搓过,惨白地洒在工藤家客厅。空气凝滞得像灌了水泥,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肩头。电视屏幕上的紧急新闻栏滚动不止,女主播的声音机械般颤抖,“魔术大师黑羽盗一过山车逃脱表演意外身亡”的标题反复刺痛着视线。画面中,游乐园的轨道扭曲如怪物张开的巨牙,白色披风的碎片挂在断裂的钢索上,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只折翼的白鸟。
六岁工藤雪奈蜷缩在沙发角落,小小的拳头紧攥着遥控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屏幕上黑羽盗一最后的身影一闪而过——他穿着标志性的白色礼服,戴着高礼帽,对着镜头微微鞠躬,嘴角挂着那抹总能骗过所有人的微笑。阳光透过礼帽的边缘,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是藏着无数尚未揭开的魔术秘密。
工藤雪奈(林悦雪)(内心发颤,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侥幸)系统……现在是快斗哥哥九岁的时候,对吗?
系统007【当前时间为黑羽快斗九岁生日当月第三周,符合历史记录中黑羽盗一事故的发生时间。】
(机械音冷漠得没有起伏,却像重锤般砸在雪奈心头。)
“啪!”一声脆响,工藤优作关掉了电视,西装袖口的纽扣在昏暗中闪过一道冷光。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动作迅疾得带起一阵风。
工藤优作有希子,带孩子们走,去黑羽家。
工藤有希子正用手帕拭着眼角,听到这话猛地抬头,栗色的卷发随动作晃动。她蹲下身,轻轻抚了抚雪奈汗湿的白发。
工藤有希子雪奈,我们去看看快斗好不好?他现在一定很害怕。
九岁的工藤新一站立在书架旁,手里攥着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书角已经被捏得发皱。他看看父母紧绷的脸,又瞥了一眼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妹妹,将书塞回原位时发出轻微的“咚”声。
工藤新一我也去。
(少年刻意镇定的声音却掩不住尾音的颤抖。)
黑羽家的欧式雕花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长叹,像泄了气的气球。客厅里拉着深棕色天鹅绒窗帘,只留了一条窄缝,刚好让一束光落在茶几上的相框——那是黑羽盗一抱着幼年快斗的照片,父子俩的笑容灿烂如春日暖阳。
黑羽千影坐在丝绒沙发上,酒红色的长裙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她手中的茶杯早已凉透,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精致的妆容挡不住眼底的红血丝。
黑羽千影(怪盗淑女)你们来了。
工藤优作(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快斗呢?
千影的目光飘向窗外的老樱花树,去年春天,盗一还在树下教快斗变花瓣消失的魔术。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声音轻得像羽毛。
黑羽千影(怪盗淑女)听到新闻,他就跑出去了……我……我走不开。
(她曾是警方束手无策的怪盗淑女,此刻却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是个失去了丈夫、找不到儿子的母亲。)
工藤新一(立刻开口,语气急切)我去附近找找!我记得快斗常去的地方,那个总藏着流浪猫的小巷,还有公园的秋千架!
工藤雪奈(林悦雪)(突然迈前半步,白色的双马尾扫过膝盖,蓝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等等,我去。
(所有人都看向她。有希子刚想说话,却被雪奈眼里的笃定拦住了。)
工藤雪奈(林悦雪)(仰起头,声音清脆得像雨点敲击玻璃)快斗哥哥现在不想见太多人,他会躲在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
千影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按住眉心,指尖划过眼角时带出一抹湿痕。她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把黄铜小钥匙递给雪奈。
黑羽千影(怪盗淑女)雪奈,麻烦你了。剧院后门的备用钥匙,他……他总喜欢去那里练魔术。
(雪奈接过钥匙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千影的手,那只手凉得像冰。)
工藤雪奈(林悦雪)(没再说什么,转身跑了出去,蓝白相间的小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急促声响。)
风突然变得猛烈,卷起路边的枯叶扑打在雪奈的脸上。她先跑向记忆中的那条小河,河边的芦苇枯黄地摇曳,几个钓鱼的老人佝偻着身子收拾渔具。灰蒙蒙的水面映不出任何生气,更别说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工藤雪奈(林悦雪)(咬着下唇,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内心)怎么会不在这里?(她记得原著里写过,快斗在父亲“死”后,总喜欢独自坐在河边扔石子。难道因为她的到来,就连他伤心的角落都改变了?)
她又跑向魔术工坊后的小巷,上次快斗在这里教她用扑克牌变小花,还被路过的中森警部骂了一句“调皮鬼”。巷子里寂静无声,风从破旧的纸箱中穿过,发出呜呜的哭声。
膝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雪奈踉跄着扶住墙壁才没摔倒。低头一看,米白色的裤腿已被磨破,暗红色的血珠顺着小腿渗下,在脚踝处积成小小的血滴,滴落在灰色的水泥地上。
工藤雪奈(林悦雪)(咬着牙撕下一角裙摆,胡乱缠在膝盖上。棉布碰到伤口时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内心)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快斗哥哥比我更疼。
风中忽然飘来一丝松香,那是剧院红丝绒地毯的味道。雪奈猛地抬头,脑海里炸开一幅画面——那天阳光正好,她穿着有希子织的白色连衣裙,快斗的扑克牌掉在地上,红底黑桃的图案在光线下闪闪发亮。他慌乱地去捡,结果踩在牌角上,整个人向前扑来,她伸手扶住他时,指尖碰到了他发烫的耳朵。
工藤雪奈(林悦雪)(恍然大悟)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雪奈拔腿往剧院跑去,口袋里的钥匙叮当作响。夕阳一点点下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白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如散开的棉絮。剧院正门挂着“今日停演”的木牌,雪奈绕到后门,用黄铜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后台弥漫着灰尘和松节油的味道,道具箱上落了一层薄灰。雪奈踮起脚尖推开沉重的幕布,舞台空荡荡的,聚光灯的灯罩蒙着尘埃,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工藤雪奈(林悦雪)(声音在空旷的剧院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快斗哥哥?
幕布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压抑地抽气。雪奈走过去,心脏“咚咚”直跳。只见黑羽快斗缩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背靠着巨大的魔术箱,膝盖抵住胸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只被淋湿的小兽。
他依旧穿着早上那件深蓝色的背带裤,领口沾着一点面包屑——那是早餐时雪奈喂他吃的草莓酱面包。他的手里紧紧攥着半张扑克牌,正是那张三番五次被弄丢又找回来的黑桃A,边角上的折痕深得像道伤疤。
听到脚步声,快斗猛然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眨不眨地看着雪奈,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过了许久,他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砸在扑克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哽咽着,断断续续,声音像被揉皱的纸)他说过……那个魔术很简单……他说只要解开三个锁扣,就能从过山车下面逃出来……他还说……等我学会了,就带我们去看真正的月光……
工藤雪奈(林悦雪)(蹲在他面前,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发不出声)我爸爸也经常骗人。他上周说要带我去看萤火虫,结果接到警视厅的电话,去抓一个偷宝石的小偷了。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愣愣地看着她,眼泪还在往下掉)可是……可是你爸爸会回来啊……他不会……不会变成新闻里的名字……
工藤雪奈(林悦雪)(眼眶发热,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玻璃珠,放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阳光透过彩窗照在上面,折射出红的、蓝的、紫的光,像个小小的彩虹)嗯。但快斗哥哥还有千影阿姨啊,还有……还有我。
她的小腿仍在隐隐作痛,棉布上的血迹已晕开大片,但她顾不上这些,只是轻轻触碰快斗攥着扑克牌的手,他的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工藤雪奈(林悦雪)你看,牌还在呢。魔术道具没坏,就说明……就说明表演还没结束啊。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低头看了看那张黑桃A,又看了看雪奈膝盖上渗血的棉布,吸了吸鼻子,声音嘶哑)你流血了。
工藤雪奈(林悦雪)(笑了,蓝眼睛在暮色里亮晶晶的,像浸在水中的玻璃珠)没事的。妈妈说,流血了就说明伤口在变好。快斗哥哥,我们回家吧?千影阿姨肯定在等你,她煮的可可最好喝了。
快斗没说话,却慢慢松开了攥得发白的手指。雪奈趁机拉起他的手,他的手虽小,却有力,紧紧回握住她。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依偎着,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走到剧院门口时,快斗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雪奈,你找了我很久吗?
工藤雪奈(林悦雪)嗯。
晚风掀起了她的白色发丝,拂过两人牵着的手。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肩膀轻轻颤抖)对不起……我不该乱跑的,还让你摔破了腿。
工藤雪奈(林悦雪)(摇摇头,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掌心触碰的地方暖暖的)那你下次变个超级厉害的魔术给我看,就当赔罪啦。要比黑羽叔叔变鸽子还厉害的那种。
快斗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像星星冲破了乌云。他用力点头,眼泪再次落下,却又带着另一种情绪,像是承诺,又像是希望。
回到黑羽家时,玄关的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从门缝漏出,像融化的黄油。工藤优作站在窗边低声打电话;有希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急救箱;新一坐在小凳子上,面前放着两杯已经凉掉的热牛奶。
黑羽千影(怪盗淑女)(从厨房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可可粉。她想抱住儿子,手伸到半空又停住,最后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指尖的颤抖暴露了她的激动)快斗!
有希子赶紧把雪奈拉到沙发上,小心翼翼地解下她腿上的棉布。伤口比想象中深,边缘沾着细小的沙砾,她用棉签蘸着碘伏擦拭时,雪奈疼得攥紧拳头,却没哼一声。
工藤新一(递过来一颗柠檬味的水果糖,雪奈最喜欢的那种)很疼吧?妈妈说含着糖就不疼了。
雪奈接过来剥开糖纸,柠檬的酸气瞬间冲散了眼眶的热意。她看向快斗,他正坐在千影身边喝可可,小口抿着,眼睛却不时瞟向这边。
当有希子用绷带包扎好伤口时,雪奈突然站起来,走到快斗面前,把口袋里的玻璃珠放在他手心。
工藤雪奈(林悦雪)这个借你保管,等你学会了变鸽子,再还给我。
快斗攥紧玻璃珠,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用力点头,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光。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拉钩。
两只小手勾在一起,拇指相碰时,雪奈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变得柔软。她知道未来还有很多困难,知道那个穿黑衣的组织仍在暗处,知道快斗迟早要穿上那件白色礼服,变成那个让全世界为之疯狂的怪盗。但至少现在,她可以陪在他身边,看他把眼泪化作魔术的种子。
窗外的月亮终于冲破云层,银色的光芒洒在客厅的地板上,像铺展开来的白丝绒。
工藤雪奈(林悦雪)(看着快斗小心翼翼地把玻璃珠放进抽屉,内心突然觉得)也许有些秘密不说出口,才是最好的守护。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