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火车站,警笛声划破清晨的宁静,红蓝闪烁的警灯将车站广场映照得如同白昼。
旅客们在警察的引导下,神色慌张地涌出车站,人潮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空旷而紧张的站台。
爆炸物处理小组成员长谷和木村,身穿厚重的防护服,小心翼翼地走在红色列车的车厢内。
列车内部的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3号车厢,没有发现。”木村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2号车厢,也没有。”另一位队员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长谷深吸一口气,手持探测仪,仔细地检查着1号车厢的每一个角落。
座椅下方,行李架上,甚至连垃圾桶都不放过。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防护服内闷热难耐,但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滴滴滴……”探测仪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长谷的心猛地一沉。
他顺着警报声的方向看去,目光锁定在了一个黑色手提包上。
手提包静静地躺在座位底下,看起来毫不起眼,却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长谷屏住呼吸,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手提包。
冰冷的触感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不敢轻举妄动,连忙拿起对讲机,语气凝重地汇报:“1号车厢,发现可疑物品,疑似炸弹!”
木村立刻赶了过来,两人小心翼翼地将手提包隔离起来,并用防爆毯将其覆盖。
“滴答……”
长谷猛地抬起头,看向木村,
“你听到了吗?”他低声问道。
“听到了。”木村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像是……计时器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长谷咬紧牙关,猛地拉开了手提包的拉链。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复杂的装置,红色的数字在液晶屏幕上闪烁,倒计时:00:05:32。
五分钟!
长谷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必须把炸弹带离人群!
“有炸弹!快跑!”他声嘶力竭地喊道,一把抱起手提包,转身冲出车厢。
“长谷!”木村悲痛地呼喊着,眼睁睁地看着长谷的身影消失在车厢尽头。
时间仿佛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3……”
“2……”
“1……”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木村痛苦地闭上眼睛,等待着冲击波的到来。
然而,预想中的剧烈震动并没有发生,只有轻微的气流拂过他的脸庞。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只见爆炸中心并没有想象中的惨烈景象,反而飘散着五颜六色的彩带和纸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塑料味。
长谷站在不远处,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切,手中还紧紧抱着那个手提包。
“这……这是什么?”他颤抖着放下手提包,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手提包里的计时器还在滴答作响,屏幕上的数字已经归零。
长谷小心翼翼地打开手提包,只见里面装着一个造型夸张的玩具,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惊喜炸弹!”
“搞什么……”长谷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木村踉跄着跑了过来,一把抓住长谷的肩膀,激动地喊道:“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长谷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看着手中这个滑稽的玩具,心中五味杂陈。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松本管理官焦急的声音:“1号车厢情况如何?收到请回复!”
长谷深吸一口气,拿起对讲机,语气沉重地说道:“报告管理官,1号车厢……发现一枚假炸弹。”
“假炸弹?”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沉默,随后是松本管理官难以置信的声音,“你说什么?”
“报告管理官……”长谷顿了顿,”
机动队的队员们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蜂,在东都火车站内来回穿梭。
他们紧绷着神经,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汗水浸透了衣衫,在寒冷的夜风中散发着淡淡的咸味。
爆炸物处理组的长谷和木村,早已麻木地重复着“发现可疑物品——隔离——拆除——发现是假炸弹”的流程。
“这已经是第37个了!”木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他将手中的玩具炸弹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帮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一夜的搜查,不仅没有找到真正的炸弹,反而像是在玩一场恶劣的捉迷藏游戏。
几十枚造型各异的假炸弹,仿佛一个个嘲讽的笑脸,无情地打击着警方的士气。
东都火车站的情况,如同一阵令人窒息的寒流,迅速传至警视厅。
警视厅,作战指挥室。
刺眼的灯光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松本管理官脸色铁青地站在投影屏幕前,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假炸弹的照片,仿佛一张张无声的控诉。
“简直是胡闹!”他怒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把我们当猴耍吗?!”
“管理官,”木里熏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我认为,炸弹犯的目的,不仅仅是戏弄警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木里熏身上。
这个年轻的新人,虽然经验不足,但却有着一股敏锐的直觉。
“他们投放如此大量的假炸弹,必然是为了掩盖真正的目标。”木里熏走到屏幕前,指着一张假炸弹的照片说道,“这些假炸弹,看似毫无关联,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它们被放置的地点,都集中在几个特定的区域。”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认为,炸弹犯想要误导我们,让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些区域,从而忽略了他们真正想要袭击的目标。”
“那么,他们的真正目标是什么?”松本管理官皱着眉头问道。
木里熏摇了摇头,他们想要做什么?
又想通过这种方式达到什么目的?
”
她紧盯着屏幕上的照片,仿佛要从这些冰冷的图片中,找到隐藏的真相。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电子设备发出的微弱电流声,以及众人深沉的呼吸声。
突然,安室透的脚步一顿,他停下了前往会议室的脚步,微微侧耳,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怎么了,波本?”一个娇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贝尔摩德如同猫一般优雅地走到他身边,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安室透脚步一顿,会议室里传出的争论声隐约可闻。
他敏锐地捕捉到“炸弹”、“目标”等字眼,眸光微闪。
贝尔摩德踩着细高跟款款而来,香奈儿的香水味弥散在空气中,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笼罩。
“波本,”她轻笑,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肩头,“看来我们的警官先生们遇到了点小麻烦呢。”
安室透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触碰,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
“一点小把戏而已。”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比起某些人曾经的‘辉煌战绩’,这根本不值一提。” 他故意加重了语气,意有所指。
贝尔摩德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讽刺,那是暗指琴酒在多年前的一次行动中,炸毁了一整栋大楼却没能抓住目标人物的失误。
她掩唇轻笑,眼波流转,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
此时,停在路边黑色保时捷356A内,琴酒脸色铁青,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泛白。
车载屏幕上,正播放着安室透和贝尔摩德的对话,通过安室透身上不易察觉的微型摄像头实时传输。
他冷哼一声,语气森寒如冰,“波本,你最好祈祷这次的任务你能顺利完成,否则……”
安室透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琴酒的监视之下。
他继续和贝尔摩德“畅所欲言”,言语间夹枪带棒,试探着彼此的底线。
贝尔摩德则像一只优雅的猎豹,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藏杀机。
两人之间的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波本,”贝尔摩德突然凑近,在他耳边低语,吐气如兰,“你真的对那些警察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吗?还是说……”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你另有目的?”
保时捷里,一声脆响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琴酒手中的无线鼠标,被他生生捏碎,塑料碎片刺入掌心,鲜血渗出,但他却毫无知觉。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安室透,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波本……”他咬牙切齿地低喃,“你最好不要背叛我。”
安室透感受到贝尔摩德的目光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挑衅,“我的目的,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伸手,轻轻拂去贝尔摩德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到她颈后的肌肤。
“走吧,苦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