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乖乖待在这里,我去把药箱拿来。”池野一边焦急地说着,一边急匆匆地转身朝着放药箱的地方跑去。
然而,刚迈出几步,他又忍不住回过头来,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受伤的人儿身上,仿佛只要自己一不注意,她就会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再度溜走。
每走一步,池野都要再三确认她是否还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短短几米的距离,对此时的他来说竟如同千里之遥一般漫长。他的心怦怦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似的,额头上也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白倪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无比的疲惫感如潮水般向她涌来,此刻因为过度哭泣而变得红肿不堪,泪水似乎已经流干,但那深深的泪痕却依然清晰可见,无声地诉说着她内心所承受的巨大痛苦和悲伤。
此时的白倪,整个身体软绵绵地靠在那张破旧的椅背上,一动也不动,宛如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她的头微微低垂着,几缕凌乱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就连呼吸也显得那样微弱,仿佛每一次吸气都是一种艰难的挣扎。
终于来到了客厅,池野一眼便看到了放在角落里的药箱。他一个箭步冲过去,迅速打开药箱,胡乱抓起一些可能用得上的药品和绷带,然后头也不回地向着白倪的方向狂奔而去。
池野小心的脱下她的袜子,看到伤口时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小心翼翼的为她上药,一边还时不时的看着她的脸,生怕弄疼她。
这个房间玻璃渣已经散落一地,虽然床与窗户还有一定距离,但是避免不了会有一些碎渣散落上去,他可不能让白倪再受伤。
于是池野将她轻轻抱起,绕过客厅回到自己房间。
将她轻轻放回床上后,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确保她不会受凉。池野搬来一张凳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映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悲凉。
白倪转过身去不想看他,眼泪已经流不出来,只能把自己倦缩起来。
池野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看到她疏远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内心复杂。
他就这样守了她一晚,一夜没睡。
第二天清晨,池野趁着白倪还没醒就抓紧去收拾房间跟做早餐了。
就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原本安静地躺在床上的白倪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这双眼睛布满了血丝,透露出深深的疲惫和哀伤。
昨夜,她彻夜未眠,思绪如同潮水一般在脑海中翻涌不息,让她根本无法进入梦乡。眼下的乌青仿佛是被人用墨汁重重地涂抹过一般,显得格外醒目。而她那张原本清丽动人的脸庞,也因为整夜的煎熬而变得异常憔悴,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与活力。
她就不信那人不找人来修那扇碎了的窗户,她得24小时留意他的行动,就算现在自己处于荒岛不能离开,但总要先熟悉地形,为了日后方便逃跑规划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