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不到神君在妖族也能睡得如此安稳
星月从睡梦中惊醒,缓缓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是净渊那熟悉的身影。他如同一株孤傲的寒松,静默地伫立在床边,目光深邃而又柔和地落在她的身上。在那幽暗的房间里,他的轮廓仿佛被一层淡淡的光晕包裹,眼神里藏着无尽的思绪,宛如深邃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让星月一时竟忘了言语,只能怔怔地望着他。

本尊可是在这里候了许久了

这些都是长老所备大婚请柬式样

既然醒了

神君就自己来挑选一下吧
净渊动作优雅地将请柬逐一铺排在桌面上,抬眸望向星月。那目光中似有星辰流转,又仿若藏着无尽思绪,在空气中悄然蔓延,让星月不由得心头一颤。

妖族地狱寒冷

神君还是爱护些身体

本尊可不想十日之后的婚礼之上

娶的是一个病怏怏的新娘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难道真是病了

不劳妖神费心了

本君只是从未宿在外处

有些不习惯罢了

是吗

既不习惯

那多住几日自然便会习惯了

神君既不喜旁人费心

那便自己挑选吧
当两人之间的气氛如同凝固的胶水般尴尬时,神卫恰到好处地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声像是打破了湖面平静的石子,将那令人坐立不安的沉默瞬间击碎,让原本略显僵硬的氛围得到了一丝纾解。他的出现就像是一场及时雨,浇灭了在空气中弥漫的尴尬火焰。

神尊醒了

好

弥璎醒了

我也去看看

不劳神君费心

本尊的妹妹本尊自会照顾
净渊话音落下,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尽头。

(净渊,如果能在一起)

(如果能有以后)

(我想)

(我会很欢喜很欢喜)
/妖族圣地/
净渊在离开之后,迈步朝着弥璎的房间走去。然而,他突然间捕捉到了一缕异样的气息,他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隐尊既到

何不现身
话音刚落,陌离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浮现在净渊身后。他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衣袂微扬,仿佛融入了这片幽深的夜色。月光洒落在他冷峻的面庞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透着几分玩味与审视,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百年不见

妖神的神识越发强大了

还有三日才是婚礼

隐尊此时到来

未免过早了些

妖神何必装傻

当年本尊与你约定

本尊与星月交战时

你趁机毁掉星月神弓

待事成之后你我共掌神域

可你出尔反尔

浪费本尊谋划的大好机会

本尊是与你约定

联手毁掉星月神弓

可当年本尊也说过

毁弓之事各凭本事

赢的人就是神域之主

但你我都未成功

此约早已作废

况且此事已隔百年

恐怕今日隐尊前来

为的不是此事吧
陌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眸光似冰霜凝结,直直地落在净渊身上。那冷笑中透着深不可测的寒意,仿佛是一把无形的利刃,将周围的空气都割裂出丝丝冰冷的缝隙。净渊站在那里,像是被这冰冷目光锁定的猎物,无所遁形。

本尊今日来

是要带星月走

隐尊莫不是忘了了你与我妖族主神弥璎的婚约

星月,即将成为本尊的神侣

我与弥璎的婚约,不作数

况且,别自欺欺人了

她是不会爱上你的

否则三年前

你又怎么会在月隐海

落得那般狼狈的下场

你怎么会知道

本尊的这双眼睛

从未从她的身上移开过半分
陌离的话让净渊的愤怒如同翻涌的深渊,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的双眼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目光像是能穿透一切阻碍。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像是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狂暴的怒火,可那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那你这双眼睛

也不必再留了
慢着

净渊正欲聚集妖力,忽然见弥璎一袭白衣胜雪,面色苍白如纸,摇摇晃晃地朝他走来。那虚弱的模样让人心头一紧,他立即收回妖力,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稳稳扶住她单薄的身子。弥璎靠在净渊怀里,净渊望着妹妹苍白的小脸,眼中满是疼惜与担忧,而弥璎神情受伤地盯着陌离,刚才的话她全都听到了

阿璎
陌离

你当真要作废婚约

当陌离瞧见弥璎那苍白如纸的面容时,心底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他并未当即回应弥璎,而是沉默了片刻。最终,他终究还是吐出了违心的话语,随即转过身去,背对着弥璎。他不清楚自己为何如此,只是没法再去看弥璎那双噙着泪水的眼睛。

没错,我要娶的是星月
就算你不愿与我成神婚

可星月与我哥哥的神婚已经昭告整个神域


那又如何
陌离,别再执迷不悟了

这时,星月走入了这片紧张的氛围之中。她如水般的眸子在剑拔弩张的三人身上流转,心中似有微风拂过湖面,泛起阵阵不是滋味的涟漪。

此乃妖族地界

隐尊在此动手

似乎并不合适

本尊来此之前

已经将长青救出送回夜族

跟本尊走

当真

本尊做事

向来算无遗策

看来三日后的婚礼

应当在我夜族举行

而本君要嫁的人

似乎也不该是妖神
弥璎与净渊满脸难以置信地朝着星月望去,却见她迈着缓慢的步伐朝着陌离走去。他们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星月,心中满是疑惑与震惊,仿佛星月的每一步都踏在了他们的心弦之上,让他们紧张不已。而星月那坚定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

三日后

月隐海大婚

隐尊可愿

做本君的新郎

求之不得

星月
陌离


你不该给本尊一个交代吗

这就是你所谓的芸芸众生

并无区别
弥璎抬手,将发间那柄簪子轻轻取下,指尖在触碰到它的瞬间微微一顿,似是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她垂眸注视着它片刻,随后手一松,那簪子便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一声“叮”,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她的动作看似随意,却透出一股决绝的意味,仿佛扔掉的不是一件饰物,而是一段不愿再回首的记忆。
我妖族主神弥璎,从此往后与隐尊陌离的神婚就此作废

再无半点瓜葛

陌离凝视着那支被弥璎丢弃的簪子,目光又转向了星月,不知为何,心中的并没有喜悦
星月缓缓拉出那把传说中的神弓,锋利的神箭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她将箭尖稳稳对准了净渊,眼中没有一丝犹豫。此刻的净渊却像失去了所有生气,心如死灰的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一旁的弥璎见状内心绞痛不已。她明白星月此举实属无奈,但看到哥哥净渊如此模样,她又怎能坐视不管?就在她准备冲上前去挡下那致命一击时,陌离却突然出手,强大的神力化作无形的锁链,牢牢束缚住了弥璎。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这突如其来的禁锢。“嗖”的一声,箭矢划破长空,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狠狠刺入净渊的胸膛。他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弥璎泪眼婆娑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哥哥

陌离

松开我


你强行将星辰之力剥离紫月

本源终究受损

劝你莫再妄动

本君三年前便说过

你的百年相伴对本君而言

毫无意义

你又何必再自取其辱
净渊望着那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似被撕裂般疼痛。陌离一走,弥璎身上的束缚便自动解开了。她无暇顾及内心的伤悲,急切地奔向净渊,一把将他拥入怀中,仿若害怕稍晚片刻他就会消失不见。

星月
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