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昭在父母的房门外来回踱步,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眉头紧锁,眼睛紧紧盯着门板

他们回来后一直紧闭房门

不出一步

显然是故意躲着我
你昨晚说

他们可能是傀儡术所造

那这傀儡术可有破解之法


上古秘术

我知道的也并不祥尽

并且我说的

也只是一种可能而已

眼下无法出村

那不如就留下来

查个清楚

嗯
此刻,茯苓忽觉心口如同被利刃狠狠绞动,痛楚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胸口,却仍难以抑制那剧烈的疼痛,冷汗涔涔而下,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在地。今日亦怜尚未来得及为她清理体内残存的毒素,便已令她陷入了这般险境。一旁的重昭见状,目光骤然一紧,毫不犹豫地将她从地上抱起,疾步朝着白烁的房间奔去

阿烁有药

我带你去找她
/白烁房内/
白烁,这都是你做的吗

亦怜望着眼前这一桌菜肴,心中泛起疑惑的涟漪。她微微抬起眸子,将目光投向梵樾,却发现对方也正注视着这一桌美食,眼中写满了不解。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两人的疑惑悄然交织,与满桌佳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比。

我竟不知你还会做菜

没给你们做过

不代表我不会做

从前是从前

以后,我日日给你们做好吃的
兄妹俩不再纠结,拿起筷子正准备品尝。忽然,重昭火急火燎地抱着茯苓冲了进来。

阿烁

阿怜
阿昭


她的毒发作了

你可有缓解之药
亦怜凝视着昏迷不醒的茯苓,眉宇间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忧虑。往日,她在夜晚为茯苓清理体内毒素,一切井然有序。然而此刻,毒发的间隔竟变得如此短暂

她活不了几天了

她的毒已入心脉

任何缓解药都没用
白烁的一席话,如一记重锤敲击在三人的心头,令他们不由得心神一震。她那难以捉摸的态度,仿佛一团化不开的迷雾,悄然弥漫在众人之间。梵樾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深沉,心中的疑虑如同暗潮般翻涌不息,层层叠叠地堆积着不安与困惑。亦怜侧过头,眸光轻轻掠向重昭,随即不动声色地示意他带着茯苓先行离去。重昭默然点头,待他的身影渐行渐远,亦怜和梵樾交换了眼神,随后也迈步跟了上去
把她放到床上吧

阿昭


好
亦怜轻声呢喃,指尖凝聚起一缕莹白的灵力,如流水般缓缓注入茯苓的体内。重昭眉头微蹙,眼中满是疑惑与不安,他伸出手,紧紧拉住了亦怜的手腕

阿怜

你做什么
救她

这几日我一直为她清理经脉的毒素

每次都是在晚上

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何她竟然毒发的这么快


不行

那你会有危险的
放心吧,阿昭

我有分寸

你别忘了,我可是有妖神神格的人


可是
阿昭,相信我

安慰好重昭之后,亦怜再次凝聚起灵力,小心翼翼地将其注入茯苓的体内。随着那一股温暖而柔和的力量缓缓流淌,茯苓紧绷的身体似乎稍稍放松了些许。然而,灵力的消耗却如潮水般侵蚀着亦怜的精神,她的额头渐渐沁出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片刻后,亦怜缓缓收回灵力,重昭连忙将她揽入怀中满眼心疼

阿怜

辛苦了
我饿了


我去给你做吃的
好

重昭和亦怜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梵樾与假白烁两人。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尴尬的氛围在彼此之间悄然蔓延。假白烁微微蹙眉,抬眼扫了一圈桌面,随即伸手端起一盘菜,站起身来打破了这片沉默。

菜都凉了

我去热一下

不用

茯苓命不久矣

你为何像置身事外之人一样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样

她的毒本就无解

我没有说错

与其骗人

不如实话实说

你就不怕茯苓真的是白曦

是她自己不认

即便她真的是白曦

也已时日不多

我们终将分离

我就算再不愿

又能如何呢
梵樾看着冷漠的白烁,心里不是滋味

(阿烁不会说这样的话)

(你到底是谁)
/重昭房内/

这么晚了

你不好好陪亦怜

约我出来做什么

我要去一趟冷泉宫
听到这话,假白烁微微一怔,不过仅是一刹那,她便迅速调整好了状态。

去找瑱宇

噬心毒的解药只有他有

我不忍阿怜每次消耗灵力为茯苓解毒

瑱宇位列妖王

就算如今他伤势未愈

也不是你能胜过的

你可知这一去的后果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得来

所以有件事情

我想我该告诉你
这白烁果然有问题啊!

其实

茯苓就是白曦
假白烁在得知茯苓的真实身份竟是白曦的那一刻,心底骤然一沉,她生怕自己的伪装被轻易识破,她匆忙挤出两滴眼泪,惺惺作态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你一直瞒着我

先前不说是顾念她的意愿

我想着你们姐妹的心结

最好由你们自己亲手解开

但我此番也许有去无回

以她的性子

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承认自己是白曦

我不希望你们姐妹,到最后都相见不相认

如果茯苓真的是白曦

那要去也是我去

冷泉宫我比你熟

你们姐妹好不容易团聚

你多陪陪她吧

但眼下迷雾围村

那是神女所设的禁制

你出不去的

除非

除非神女不存在了

那她设的禁制

自然也就解了
/乱朱房内/
白烁催动灵力,源源不断朝着乱朱的意识海发起冲击。然而,无论她如何竭尽全力,那些倾注而出的灵力却如同投入无底深渊的石子,连一丝涟漪也未能激起,徒劳无功。

(不能放弃)

(梵樾还在外面等着我)

(还有阿曦)

(我要回去替她解毒)

别白费力气了
乱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白烁一惊慌忙转身看向她

这片意识海是我神力所设

你冲不破

你这张脸还真是好用呢

如今梵樾对我珍惜爱重

满心满眼,都只有我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信

我了解梵樾

你骗不了他

他一定会找到我

你没有机会了

乱朱的身体我已经不需要了

只要我的躯体死去

你的灵魄也会一起消亡

白烁

很快你拥有的一切

都将属于我

你之前说你很早以前就开始恨我

可我在进入菩提村之前

并不曾见过你

乱朱

你恨的

真的是我吗

我恨的当然是你

你忘了你的过去

可我没忘

你做下的事

我永远都会记得
白烁满心茫然,完全无法理解乱朱所说的话。那些话语在她耳中就像是谜一般,找不到头绪,只让她眉头紧皱,目光中满是困惑。

我的过去

难道我的过去

和神族有关

有关又如何

你马上就要死了

白烁

你就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湮灭吧

我会成为你

我会成为你取代你

拥有你的一切

你,你把话说清楚

我有怎样的过去

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怨
白烁的话语尚未完全落下,乱朱的身影便已如轻烟般在意识海中悄然消散,仿若一抹幻影,无声无息地回归到了现实世界,睁开眼的那一瞬,重父重母和老龟已然等在房间内给她汇报这几日发生的事

重昭已对你二人有所怀疑

神女息怒

神女息怒

少聒噪

既然已经有怀疑

那就没有必要再耗下去了

正好金曜也有所求

今夜

你们就去杀了茯苓

那亦怜和重昭呢

不许动亦怜

至于重昭的命,本君留着还有用

神女啊

那关在后山的老王八

是不是也一并杀了

你急什么

他的本事

早晚是你的

谢谢神女

看好本君的躯体

任何人不得接近

除了重昭

是,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