瑱宇伫立在密室之前,目光落在那枚铜镜之上,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多年前,老龟卜算的那四个特殊的孩子
白泽族,紫瞳双子
人族,宁安城,白家
老龟已经算出了三个,可最后一个偏偏要等五年

(我已按玄龟所说,从妖族和人族带回前三个孩子)

(紫瞳双子,死了一个,但玄龟说并无大碍)

(还差这第四个孩子,真的要等二十年吗)

(第四个孩子按理说还没有出生)

(可刚才,那黑色额印分明在重昭身上)

(难道那玄龟,在骗我)
瑱宇心念一动,便将自身妖力悄然唤出,继而轻柔地注入那面古朴的镜中。随着妖力如涓涓细流般汇入,古镜中央竟渐渐浮现出一道朦胧的人影。那身影虽模糊,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神秘。瑱宇神色肃穆,目光中满是敬意,对着那镜中的人影恭谨无比,仿佛在面对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尊上,我已等了您六万年)

(六万年了,世人皆以为众神皆陨)

(隐族覆灭)

(谁能想到,尊上残存的这丝隐力被我保存至今)

(六万年前我神智未开,虽不记得尊上神貌,但您的恩情我从未忘记)

(那黑色额印不会错)

(尊上,真的是你吗)
看着眼前的古镜,瑱宇又行了一礼

尊上

我一定会尽快,寻回无念石

还有剩下的那个神族命格的孩子

迎您

重回世间

(很快,我便不必再从这照天镜中怀念您了)

(尊上,等我)
/石族/
奇风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他坐在轮椅上,双手推动着轮椅向前。然而,在他试图向门口移动的时候,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茶杯。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看着茶杯摔在地上,茶水四溅,无奈地弯下身子,想要将茶杯捡起。但由于身体的不便,这个简单的动作对他来说却十分艰难。就在他努力尝试的时候,一只白皙、细嫩如同春日花瓣般的小手,轻盈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稳稳地捡起了那个茶杯。

阿怜
二哥

不止我来了,大哥也来了

话音刚落,梵樾便从门外走进来

阿樾

你们与白姑娘他们,查完了
嗯


石族出了命案

大家心里都不会好过

当年白泽族发生了那样的事后

我也几乎如同死过一遭

至亲离世的痛苦

我们兄妹,最是明白

若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别同我见外
亦怜扑进奇风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撒娇
二哥

没事,我和大哥会保护好你的

奇风看着妹妹,轻轻地拉着她在身边坐下

你呀

都这么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

总钻进我怀里撒娇
不管长多大,我都是你妹妹

你是不知道,大哥平时太严肃了

梵樾眉头紧锁,望向亦怜那副思念奇风的模样,心中的话便如梗在喉,难以吐露。他实在不愿看到亦怜与奇风之间产生任何嫌隙。然而,目前案件依旧毫无头绪,这令他陷入两难之境。踌躇了半晌,最终,他还是下定决心,将内心的疑惑问了出来。

奇风

昨夜我们入石林之时

你在何处
大哥


阿怜,你先别说话

我就在房中啊
看着梵樾怀疑的眼神,奇风明白了什么

阿樾

你怀疑我
不是的二哥

大哥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我只是有些问题想要问清楚

上次我问你的腿是怎么断的

你没有正面回答

现在能告诉我吗

究竟是谁伤的你

你是想问谁伤的我

还是想问我伤了谁
亦怜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有些生气
你们,别吵了

我们是亲人

彼此之间最亲的人

为何要成现在这模样


阿怜

阿樾

你不信我
奇风又看向亦怜

阿怜,连你也不信我吗
不是的,二哥

亦怜深知梵樾不会平白无故地冤枉他人,尤其是自己的同胞兄弟。然而,她依然无法接受,刚刚团聚的亲人就要被卷入这场案件,成为凶手。这令她心如刀绞,仿佛命运在故意捉弄他们。

我们是同胞兄弟,是亲人

兄弟之间是不会骗人的

所以我才选择直接来问你
奇风红着眼框

你知道人在痛得快要昏厥的时候

靠什么才能活下来吗

是希望

我希望能够活下来

我希望能够见到你们

白泽族已经没了

你们是我最后的亲人

倘若我熬不过去,死在了别处

你们该怎么办

便是这份希望

让我熬了过来

可我没想到,你们居然怀疑我
梵樾突然有些自责,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着奇风伤心得模样

奇风

我
亦怜望着眼前的局势,心中满是迷茫,不知所措。就在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办法的时候,外头突然响起了一阵喧闹声。三人赶忙走出房间,挤过人群,就看到昨夜那个黑衣人静静地躺在人群中央。梵樾和亦怜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奇风则在无人留意之际看向白烁,那眼神神秘莫测,让人捉摸不透
#藏山 是昨晚袭击我们的人
藏山走上前,拿掉那人的面具,面具下赫然是石族族长的模样,这让藏山一时慌了神,握着面具的手不停颤抖,而人群中其中一人发现了石族族上身上的伤痕

斩山刃
那名族人怒气冲冲地看向藏山

是你

族长身上,是斩山刃的伤口

藏山

是你杀了族长
此刻的藏山,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彻底溃散。面对族人的拳打脚踢,他竟毫无还手之意,只是像个失了魂的木偶,傻傻地愣在原地。梵樾与亦怜目睹此景,心下不忍,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飞掠上前,一股力量汹涌而出,将那正在施暴的族人震得连连后退。

事情尚未弄清楚之前

谁敢妄动
亦怜挥舞着卿月鞭,一脸玩味
我的卿月可是好久没见血了

#藏山 是我,我把我爹杀了
#藏山 我把我爹杀了
#藏山 我杀了我爹
#藏山 我杀了我爹

藏山
梵樾递给藏山一个放心的眼神,试图唤醒藏山的理智

放心吧,交给我

这个弑父的畜生

就是个畜生啊
藏山是你们看着长大的

他的性子你们应该很了解

就算他跟他爹置气

也不可能杀了他爹


他若是清醒

或许不会

但他若是犯了病的话

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这所有人都知道啊
亦怜一脸疑惑,看向站在一旁的藏山
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病

#石磊 我们石族生来就比别的妖力量更大
#石磊 也不知道为什么
#石磊 藏山一出生就怪力无穷
#石磊 以前他控制不住这股力量
#石磊 经常失控
#石磊 伤到族人
笑话

本少主自从遇到藏山

从未见过他妖力失控

也未见过他乱伤一人


你没见过

不代表他不会

石族命案频发

族长离奇殒命背后疑团重重

在真相查清楚之前

我看谁敢动藏山

殿主和少主这是摆明了要偏私啊

偏私又如何

本殿的偏私至少摆在明面

不像你们

私心利己的事情做了不少

还要在明面上

贪个与世无争,与人为善的名

殿主这话什么意思
哥哥的意思

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藏山,本殿一定要带回

若是有人不服

可以来试试,看看能不能斗得过我们兄妹

这也太不讲理了
本少主,就是理

奇风呆在一旁,目光落在亦怜和梵樾身上,他们对藏山的维护毫无保留。这让奇风不禁回想起当年白泽被灭的场景,心中的恨意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对亦怜和梵樾的憎恨愈发深沉。那股恨意在心底翻涌,几乎要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