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事件落幕后的余韵中,三人缓步穿行于树林间。这树林仿佛也感知到了他们的悲戚,枝叶低垂,气氛沉郁

梵樾,如今情树之事已了

可无念石所预言的画面

却没有发生

我只担心今晚还会有变故
梵樾停下脚步看向白烁

没什么可担心的

无论发生什么

本殿都在这儿

不是你说的吗

每一对真心相爱愿意用性命相护之人

都不会因为牺牲而怨恨

爱不该是折磨

而是相互救赎

是成全
白烁一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同本殿装傻
亦怜笑嘻嘻地将白烁推向梵樾
诶呀,哥哥这是同你表明心意呢,嫂嫂

白烁听着亦怜的话语,脸颊不自觉地染上红晕。梵樾深情满溢的眼眸中,他紧紧拥抱着白烁,缓缓地吻向她。亦怜见状,很识趣地打算离开。可她刚一转身,就见重昭提着剑怒气冲冲地朝着梵樾冲了过去。亦怜连忙闪身挡在了梵樾的身前,结果胳膊却被重昭的剑划出了一道伤痕。

阿怜
梵樾把白烁推至安全之处,随后伸出双手稳稳接住亦怜。紧接着,他毫不迟疑地激发妖力,朝着重昭迅猛攻去,重昭被打倒在地。受伤的重昭艰难地撑起身体,目光落在被自己误伤的亦怜身上,满眼尽是心疼。他顾不得自身伤痛,猛地冲上前去。

亦怜

我

我没有想伤你
亦怜满心失望,拉住愤怒的梵樾
哥哥

让他走


亦怜

我只是想保护你,我真的没想伤你
重昭的话让亦怜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她抬眸看向他
呵,保护

让我陷入危险的是你,想要杀我哥哥的也是你

你甚至和冷泉宫的人混在一处

这就是你说的保护

我也想相信你

可事实摆在眼前

你要我如何信你

我等过你来给我解释,可你没有来,一次又一次地骗我

重昭,从今天开始

我们两清了

哥哥,嫂嫂,我们走

梵樾与白烁搀扶着亦怜,一步步缓缓离去。重昭凝望着亦怜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似有万千思绪翻涌。此时此刻,他才恍然明白,自己对亦怜的感情,那是深深的喜欢,是浓烈的爱意,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可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他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一块,只留下无尽的懊悔与眷恋在心底蔓延。

亦怜

你听我解释
重昭心急如焚,想要迈步追上前去,却猛然感到一股妖力如同汹涌的浪潮般扑面而来,将他狠狠震退。那力量霸道而冰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逼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亦怜的身影渐行渐远
/情树/

(想要带走亦怜为冷泉所用,又要同时对付梵樾和常媚两个妖王)

(只能再借静幽山的情树一用)

(来挑起狐族众人和他们对抗了)

(师尊之前赠我的妖力,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足以让这情树再次枯萎)
茯苓轻声呢喃,掌心凝聚起妖力,如涓涓细流般注入情树的躯干。片刻之后,那原本枝叶葱茏、生机盎然的树,竟渐渐褪去了鲜活的色彩,叶片枯黄卷曲,随风飘落,最终化作了一棵毫无生气的枯木树,摧毁情树后,茯苓唤出云火弓射杀了所有和藏山交手的狐族妖卫,挑起了皓月殿和静幽山的矛盾
/亦怜房内/

阿怜,你好点了吗
回来之后,亦怜便显得神色黯然,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阴霾之中。梵樾瞧在眼里,心中不禁泛起阵阵忧虑。他轻轻推开亦怜的房门,缓步走了进去,目光柔和地落在妹妹那略显单薄的身影上。房间里静谧得仿佛能听见时光流淌的声音,只有窗边随风轻舞的纱帘为这寂静增添了一丝微弱的动感。
哥哥,我没事


阿怜,若是难受,哥哥在这儿呢,哭出来吧
亦怜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泪珠在眼角闪烁。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扑进梵樾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那一声声哭泣,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宣泄出来。梵樾紧紧地抱住妹妹,脸上满是心疼的神情,目光温柔而怜惜地注视着怀中哭泣的亦怜。

阿怜,既然难受就忘掉他吧

从前的皓月少主不怕天不怕地,也不会让自己受伤,自从你遇到重昭之后,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陷入险境
哥哥

梵樾感受着妹妹颤抖地身体,只能抱得紧些。让妹妹有安全感一些,过了一会儿,亦怜的哭泣渐渐停歇,缓缓从梵樾的怀里抬起头来。她稍微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衫,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方才的脆弱都呼出去,然后才慢慢地站稳身子。那一瞬间,她的目光里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哥哥,我好了


好了就行,走吧,藏山带着消息回来了,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

话音刚落,二人并肩迈入大厅。白烁与藏山已在厅内等候多时,见亦怜情绪平稳,皆松了一口气。随后,藏山便将先前发生的事件一一禀报出来。
什么,狐族的人反了

听着藏山的汇报,亦怜激动地站起身,牵扯到了胳膊上的伤口,让她痛呼一声
要常媚以命相抵情树

常悟不是刚牺牲自己,令情树恢复了生机吗

为何这么快又枯竭了

#藏山 我昨夜追着那个茯苓
#藏山 进入树林深处
#藏山 但又让她跑了
#藏山 不过我瞧见情树附近邪气冲天
#藏山 肯定是她干的
冷泉宫想要杀我对付哥哥,我拖累了常媚


故人纷纷已去,常媚早已没有了求生之意

如今要以身殉树

是为了不将事情闹大

让弱水石在慕九体内的秘密,永远埋藏

阿怜,你不必自责

此事与你并没有什么关系
藏山听的一愣一愣的
#藏山 弱水石在慕九体内
#藏山 那白烁的病

眼下最着急的不是我的事

我们从进静幽山开始的第一夜

无念石便显现了画面

都与情树有关

你说这是不是预示着

只有我们帮着狐族

解决了情树危机

才能得到一念

这都已经什么时候了

你还想着集念

你不要命了
白烁看着激动的梵樾,一脸的认真

我想要你的命
梵樾一时有些愣,但还是耐下性子劝阻白烁

解决七星燃魂印

我自己会再找别的办法

若真有别的办法

你又岂会苦苦煎熬这么多年

本殿自有打算

那你又焉知我打不过这一关

白烁。你能不能就听我一次

别那么倔了
/常媚房内/

姑姑
慕九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双膝跪倒在常媚面前。他此行原是为了将嫁衣亲手送到她手中,却未曾想竟得知了一个惊心动魄的秘密——常媚为护他周全,决意以自己的生命献祭情树。更令他心绪难平的是,他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自己其实是容先与玲珑之子,体内蕴藏着那块神秘的弱水石。他仰望着常媚,目光交汇间,此刻,他的心中再无犹疑,毅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生我的,是玲珑

救我的,是梵樾和亦怜

但养大我的,是姑姑

不孝子慕九

拜见母亲
常媚凝望着慕九,心底悄然泛起一阵暖流,她伸出手指尖轻柔地落在慕九的发间,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宛如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慕九似有所感,缓缓直起身,双手端起茶杯,动作沉稳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郑重。下一瞬,他重新跪伏在常媚身前

这一杯

是为多年不孝

蒙母亲慈爱

从未苛责
慕九将茶杯递至常媚面前,常媚并未多言,也没有丝毫犹豫,接过茶杯便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慕九注视着她片刻,随后又悄然端起另一杯茶

这一杯

是为年少愚昧

惹下诸多祸端

您为我挡尽了风雨
常媚依旧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慕九又端起最后一杯茶

这最后一杯

是为您舍下一切

换我这二十年无忧

这个世上本不该有慕九

该有的是阿妩

慕九虽生

阿妩却死

该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不是我

该携手爱人高飞,带着妹妹肆意生活的也不是我

我对不起您

也对不起阿媚姑姑
#常媚 傻小九
#常媚 快走吧
#常媚 我早就应该要你走了

然后留您一个人死在这吗

然后让我和您一样

余生都在愧疚中煎熬地活着吗

我不愿意

我已经失去一次母亲了

这一次

我绝不会在让您死
慕九的目光坚定凝视着摇摇欲坠的常媚,他接住即将倒下的常媚,小心翼翼地扶她在椅子上坐稳。常媚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心生警觉,察觉到一丝异样,视线缓缓落在桌上那只茶杯上。
#常媚 小九
#常媚 这茶

对不起,姑姑

这茶里

我下了咒

我不该利用您对我的信任

可我也想护着您

哪怕只有一次
#常媚 不行
#常媚 小九,不要
常媚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试图拦住慕九,可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让她无力支撑,身子微微晃了晃,最终缓缓倒在桌子上。慕九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不舍,深深凝视着已然昏迷的常媚,似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诉说出口。

也让我做一次,护着您的人吧
/宁安城/

少君

要取人命炼邪虫,我们去便可

您何须亲自前来
臣夜的眼中蕴满了深沉的恨意,他凝视着眼前的不羁楼,那目光仿佛要将一切焚烧殆尽。随后,他缓缓翻动手掌,一只鬼魅般的虫子赫然静卧于掌心

邪虫将成

本君自然要亲眼见证

这大功告成的时刻

但人族有这么多城池

您为何独独来这宁安城

你不觉得这宁安城很有意思

一座小小城池

出现了神石

扛住了冥毒

有能吸入神石的人族

还有妖王亲自开的楼

早就听闻这不羁楼繁华万象

既出了冷泉

自然要来看看

毕竟很快,新的战局就要开始了
这时宁安城的新城市带着侍卫寻街,臣夜一脸玩味的看着那所谓的城主

冥毒之乱

白旬身死

这么快就有了新城主

再过些年

谁还记得白旬是谁

着世间从来就没有什么长情可言

若为了不值得的人舍命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若拿这新城主的命

来完成邪虫炼化,也算他死得其所
臣夜话音未落,手中邪虫已被释放而出。那邪虫似有所感,振翅疾飞,直奔新城主而去。就在二人阴谋即将得逞之际,兰陵五上仙,惊雷,猛然出手,精准地将邪虫擒住。他抬眸凝视,目光如电,锁定了臣夜所在的方向。

少君

是仙族

走
惊雷眼见臣夜转身欲逃,哪里还顾得上与新城主客套寒暄,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如电般追了上去。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掠过街巷,最终在一处寂静无人的街道上骤然停住。空气中似有火花迸溅,双方目光交汇的一瞬,已无需多言。拳风呼啸,掌影交错,两人瞬间交上了手。

果然是你

冷泉宫的妖族

兰陵上仙不好好在宗门里待着

来这一座小城干什么

若不来

岂非让你危害人族

说,自此往西那三座城池的命案

是不是你干的

能完成如此杰作之人

除却我

还能有谁

狂妄

本君今日就将你就地正法

绝了后患
惊雷猛然掣出武器,凌厉的攻势直逼臣夜而去。然而,灵力尚未真正迸发,便见臣夜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于原地,徒留一片空寂,仿佛他从未存在过一般。惊雷的招式骤然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