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用

月光浸透通讯塔的钢铁骨架，沈若曦踮脚擦拭信号接收器，火焰在指尖凝成蒲公英般的绒球。宋瑾瑜的雷光扳手突然贴上她后腰："第七颗螺丝装反了。"

"要你管！"沈若曦手一抖，绒球散作萤火虫似的火星。宋瑾瑜就着这团暖光拧紧螺丝，金属冷香混着她袖口的硝烟味，在沈若曦鼻尖织成无形的网。

工具箱被踢翻的瞬间，齿轮顺着钢梁滚向深渊。沈若曦的火焰锁链卷住零件时，宋瑾瑜正揽着她的腰悬在百米高空。"小孩的腰围，"带电的气息扫过她腕表，"比上个月少了三毫米。"

维修灯突然全灭。沈若曦的火焰本能地攀上宋瑾瑜肩头，将两人笼在球形光罩里。三百六十度的星空在防护罩外流转，她们在齿轮咬合的声响中听见彼此错拍的心跳。

"信号恢复了。"宋瑾瑜率先松开手，雷光在操控台跳跃如指尖舞。沈若曦的火焰纹身忽明忽暗，将对方映在钢化玻璃上的影子烧出涟漪："你故意弄灭的灯。"

瞭望塔传来宵禁号角。宋瑾瑜抛着最后一枚齿轮走下旋梯，在转角处被火焰凝成的藤蔓缠住脚踝。沈若曦站在高处俯视她，发梢还沾着维修时的机油："我的工具箱少了个零件。"

月光淌过宋瑾瑜摊开的掌心，齿轮在雷光中浮起旋转，映出微型全息投影——十五岁的她们在实验室种下电子樱花。"赔你。"她将齿轮按进少女微汗的掌心，"要刻字服务吗？"

物资仓库的警报器突然嘶鸣。宋瑾瑜的雷光刃劈开铁门时，沈若曦正抱着被啮齿兽咬穿的麦粉袋发怔。荧光爪印从她脚边延伸至通风管，像条顽皮的星轨。

"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宋瑾瑜用雷光网住逃窜的兽群，尾音却带着未消的笑意。沈若曦的火焰纹身突然裹住整袋麦粉，金芒中飘出焦糖爆米花的香气。

后勤队员循着香味围拢时，宋瑾瑜正用雷光刃串起第一颗爆米花。"试毒。"她将金黄的圆球抵在沈若曦唇间，在众人惊呼中又迅速收回咬下，"看来没熟透。"

月光迁徙到仓库天窗时，沈若曦在麦堆深处发现锈蚀的八音盒。宋瑾瑜的雷光激活电路板，残缺的《致爱丽丝》里混入她们年少时的录音："今天给VII-02偷带了奶糖...""姐姐给的苹果核发芽了..."

守夜人换岗的脚步声惊散幻影。沈若曦将八音盒塞进宋瑾瑜的战术包，火焰在齿轮烙下VII-02的刻痕。夜风掀起仓库顶棚的防水布，银河倾泻在她们交叠的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