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羲玄归位

待到那道金光缓缓敛去，身影终于清晰——少年一袭月白长衫，墨发如瀑，仅用一根白玉簪绾起。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清冷如浸了寒潭的碎冰，周身气质孤高清绝，宛若九天谪仙，不染半分凡尘烟火气。

若是柳意欢与无支祁此刻在此，定会感到震惊。只因这少年的眉眼轮廓，竟与禹司凤分毫不差，可那份天成的矜贵与疏离，却与司凤的温润柔和判若两人。

此少年，正是禹司凤历劫归来的真身，天帝座下唯一的子嗣——羲玄。

金光散时的异象，早已惊动了殿外值守的太白金星。他抬眼望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心头猛地一震，暗道一声“不好”，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敛了衣袍，快步踏入天帝大殿，躬身将方才所见一五一十地呈报。

天帝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指尖轻叩着玉质扶手，听罢禀报，仅是微微蹙了蹙眉头，随即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声音沉稳如古玉相击，却又裹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羲玄归位之事，吾早已了然于心。罢了，你且速去，将他引至吾的面前。”

言毕，天帝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太白金星退下。

待殿门缓缓合拢，偌大的天帝殿内，便只剩他一人。

天帝缓缓起身，踱步至殿窗前，目光越过层层云海，望向那片广袤无垠、繁星流转的苍穹。良久，他又一次沉沉叹气，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周遭的寂静里：“兜兜转转，历经十世尘劫，终究还是逃不过吗？……莫非，这便是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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