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烫人的小兔子。”木斯拿起早就被烧黑的一段藤蔓,轻轻戳了戳夏灵的脸。
“……”虽然昏睡过去相当久的时间,但她身上的信息素实在烫,藤蔓除了把她牢牢捆住以外,没有把她包成一个球。
看起来好像很容易挣脱,其实不是。
她睡得很熟了,浑身的重量都压在藤蔓上,也纹丝不动。
“不醒。”木斯无聊地瘫坐在爬满藤蔓的地板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木斯躺在地板上,绿色空洞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道的以为她在看什么东西。
藤蔓在地板上缓慢地爬行,忽然停止了动作。
尔斯的手抓住了它,无视它的挣扎,只在手里越攥越紧,直到它蔫巴巴的躺在他手心,力道才减轻。
浑身的白,不是雪白,而是苍白。
泪水就像无尽的雨,把他身上唯一干燥的衣服浇透,浸湿出的水滴在衣角滑落,又被藤蔓吸收。
他从床上坐起,站起来时苍白而具骨骼感的脚虚浮地踩在藤蔓上,藤蔓只挣扎了几秒,随后认命般的乖顺任他踩踏。
他走到木斯身边蹲了下来,手伸向她的脖子。
藤蔓挡住了他,不让他再有动作。
“亲爱的,不、是哥哥,你想做什么呢?”她忽然说话,把尔斯吓了一跳。
“你要的,夏。我为你找来了。”她并没有起身,仍呆呆的躺在地上,好像没有灵魂的玩具。
藤蔓把人托到他的面前,他凑近去看她熟睡的脸。
“……!”人醒的很快,好像感受到他的气息,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抿得平直的嘴唇,平淡的脸上好像从未有过任何表情。
“你们要干什么?!”夏灵挣扎的用力,可惜藤蔓捆得太紧了,她怎么动也不能让它松开一些。
想到信息素,便试着榨取腺体最后一点的信息素,但腺体毕竟不是机器,她的体能得不到恢复,腺体亦如此。
“它说你在找这个,这个东西很烫,你打算烫死保护你们的神吗,小兔子?”
木斯把蓝色的棍子从地上拎起来,在手上抛了抛,藤蔓从她身上更多的地方钻出来,替她抓住这个烫手的小玩意,即使她没有痛觉。
“信息素储存器,怎么会在那?!”
“别动我!”藤蔓开始在她身上爬,像蛇绞杀那样把她缠得紧紧的,“虽然不知道哥哥要你怎么做,但是在治好哥哥之前,我不会让你死。”
“你很幸运。”
尔斯把手抚上她的眼睛,低下头,泪水掉在她的眼皮上,又滴落在脸上,鼻梁,嘴唇。
似乎一切都很顺利,可她顿感不妙,因为她的眼睛已经有一只开始看不见了。
“不要!滚开——!”
她的泪水奔涌,死亡尚且恐惧,更何况她还要看见活着的姐姐,如果在这里倒下,她
她不想,不敢想,也不能想。
腺体混合着血释放大量的信息素,极具攻击性的丁香味冲开两人之间的空气,混合着血腥味,尔斯一只眼睛的眼泪已经止住,却被这股信息素冲得向后退去,他的嗓子发不出声音,睁大的眼睛在一瞬间爆出血丝,无色的泪水变成血泪,抿紧的嘴唇向下,他就这样死死盯着人。
信息素把藤蔓烫得再也捆不住她。
夏灵直直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