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灯非常合适的灭掉了。
“……断电了……”房间外收拾卫生的保洁嘟囔着,推着的小车压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轱辘声。
“有电话,应该是前台打的,我来接吧。”
“酥酥,她说柜子里有蜡烛,打火机一会儿会有人来送,突然断电……嗯嗯,门锁好的,前台有钥匙的对吧,好那我们等一下好啦。”
“找到了。”宋酥掏出外壳已经进水的打火机在手上蹭蹭,“现在不湿了。”粉色的蜡烛被点燃,“还挺好看的,一朵玫瑰花呢。”
“不会是低温蜡吧,我之前刷视频还看见过这样的呢,不过酒店有这东西——”好像还挺合理。
蜡烛燃了有一会,形成小小的蜡池。
“这个不用倒掉吗,酥酥——”
“别跃跃欲试了,用不着倒,蜡烛的蜡油也可以烧的,不然太浪费了。”
门外小而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您的打火机。”
“放在门口——”
脚步声远了。
“我去吧。”韩芝芝刚站起来又被宋酥一把按住,“帮我听着点声音。”
滴滴两声,她打开门,露出一条缝,虽然走廊很黑,但她明确她看见了一个很高大的人。
不,或许不是人。
它没有看向她,门打开的声音也没有把它吵醒,就这样靠在角落支起一条腿,睡得很熟。
“酥酥,你刚刚让我听声音,是什么意思啊?”
“走廊有东西。”
“!”
“不用屏住呼吸,它睡得很熟。”
“还是这个火大一点。”宋酥一开一关手上的打火机,“我自己的都有点进水了。”看着都烫人的火苗在她手里好像格外听话。
天很黑了。
“酥酥,我睡不着。”
“那怎么办呐,给你讲个故事吧……”
夜晚的雨好像小了许多,滴滴答答流落在窗户上,再掉到被风吹开的窗户缝里面。
可能是感觉冷了,宋酥无意识地蜷起身体,又把被子往上拉拉,只露出半个脑袋。
走廊比之前更黑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呼吸这么急促,她靠在墙边,却不敢坐下。
她看见了一模一样的东西,很高,瘦得像是树杈组装起来的,身体好像很笨重,行动缓慢的相当。
但是,无形的压力把她牢牢抓住,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很累。
“……来……找我……”它望着她,好似无助地伸出手,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哭泣。
她被压力死死按住,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咳,答应你!”得到回复,压力骤然消失。
“……!咳咳……”她本能的大口喘气,顾不上无力的四肢和耳边砰砰直跳的心脏。
“……!啊。”梦醒了。
冷汗湿透了衣服背面。
去找谁,做什么。
冷风从窗户渗进房间,风吹着那一条缝隙,发出呜呜的声音。
理智回笼时,她已经毫无睡意。
“哈——诶酥酥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没睡好。”
“难道,你的腺体抑制药有吃嘛?”
“别担心,不是腺体的事。”她早就检查过了,腺体没有发红肿胀,也没有烫得吓人。
“那就好——哎不对,你的脸!”
黑色的线条在她的太阳穴留下了一道小小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