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东厅的水晶吊灯在暮色中折射出七彩光晕，林秀婉蹲在舞台边缘，用手机照着设计图。安娜·卡特抱着堆绢花跌坐在地毯上，金发里还卡着枚订书钉："哦林，我发誓再也不接国宴布置的活了！"

"别急亲爱的，"林秀婉扯下丝巾擦拭女孩额头的汗水，"记得我跟你说过长沙橘子洲头的灯会吗？我们可以用红色丝绸把柱子裹起来，再挂些流苏..."

"可总统要求的是'东西合璧的外交典范'！"安娜挥舞着被胶水粘住的手指，"现在连桌布颜色都定不下来！"

林秀婉突然想起什么，摸出手机播放《最炫民族风》。激昂的旋律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她踩着节奏转圈："看，这样的动线是不是更流畅？把圆桌摆成梅花阵，中间留条通道..."

"林女士！"特朗普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您在教卡特小姐跳广场舞吗？"

林秀婉慌忙关掉音乐，发簪勾住了水晶帘："总统先生，我们在讨论..."

"继续。"特朗普解开西装纽扣，露出绣着龙纹的衬衫，"我正需要些新鲜点子。"

接下来的三小时，林秀婉像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她指挥汤姆·汉克斯把盆栽移到东南角，教艾丽西亚·约翰逊用宫灯替换壁灯，甚至说服特朗普亲自爬上梯子调整投影角度。当第一缕月光洒进窗户时，东厅已变成梦幻的东方园林——红绸裹柱如朱笔擎天，湘妃竹屏风上的斑点在灯光下宛如泪痕，天花板投影着《千里江山图》的动态水墨。

"难以置信..."安娜摸着雕花屏风上的湘妃竹纹路，"这简直是紫禁城搬到了华盛顿！"

特朗普突然从幕后推出辆餐车，上面摆着盖着红绸的青花瓷盘："为了感谢林顾问，我特意让御厨做了剁椒牛排。"

"总统先生，您这是..."林秀婉看着牛排上鲜艳的剁椒，突然笑出声，"您该不会想让沙特王子边吃辣边签协议吧？"

特朗普眨眨眼："试试看。"他用筷子夹起块牛肉，辣得直哈气却硬撑着说："嗯...比墨西哥辣椒带劲多了！"

晚宴开始前，林秀婉在洗手间补妆。镜子里映出她眼角的细纹，突然想起大宇的话："姨，你笑起来像朵绽放的芙蓉花。"手机震动，特朗普发来条语音："准备好接受今晚的惊喜了吗？"

当林秀婉回到东厅时，灯光突然暗了下来。特朗普穿着改良唐装站在舞台中央，怀里抱着把二胡："接下来，我要为大家演奏一曲《茉莉花》。"

悠扬的乐声响起，林秀婉看见梅拉尼娅在角落里掩嘴偷笑。沙特王子跟着节奏拍手，筷子尖上还沾着剁椒。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特朗普对着她微微鞠躬："林女士，能请您跳支华尔兹吗？"

水晶灯下，林秀婉的蓝旗袍与特朗普的红唐装交织出奇妙的色彩。她能听见他手表的滴答声，还有窗外樱花飘落的沙沙声。

"总统先生，"她轻声说，"您知道中国有句古话叫'老房子着火'吗？"

特朗普的舞步顿了顿："是说老年人的爱情更热烈吗？"他突然改用中文，"秀婉，我想带你去看看我的私人图书馆，那里有全套《红楼梦》英译本。"

林秀婉笑着将头靠在他肩头："总统先生，您这是在学贾宝玉吗？"

舞池边，艾丽西亚举着手机录像："CNN的标题我都想好了——'72岁总统与46岁湘女的白宫奇缘'！"

当午夜钟声敲响时，林秀婉在玫瑰园发现了正在修剪花枝的特朗普。他的唐装外披着件军绿色外套，活像个园艺工人。

"睡不着？"她递过保温杯，里面是温热的剁椒茶。

"在想明天的新闻标题。"特朗普抿了口茶，辣得直咧嘴，"或许我该宣布将每年3月8日定为'白宫湘菜日'。"

林秀婉看着他孩子气的表情，突然想起大宇小时候偷吃辣椒的模样。她摘下银簪，轻轻插在他鬓角："唐纳德，你知道吗？我在长沙有套老房子，推开窗就能看见岳麓山。"

特朗普握住她的手："等卸任了，我想去那里开家湘菜馆，名字就叫'辣得特朗普'。"

两人相视而笑时，白宫的樱花恰好飘落在他们脚边。远处，特勤局的探照灯扫过草坪，将两个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林秀婉知道，这将是她人生中最浪漫的一个春天。

次日清晨，林秀婉在员工餐厅发现所有人都举着手机。艾丽西亚的手机屏幕上，CNN正直播着白宫玫瑰园——特朗普在樱花树下接受采访，身侧站着位身着旗袍的中国女子。

"林女士不仅是白宫的中餐顾问，"特朗普对着镜头说，"她还是我的中文老师。"

"总统先生，"记者追问，"您推特上'白宫最勤劳的清洁工'指的就是林女士吗？"

特朗普突然用中文回答："湖南辣椒，好！"

餐厅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林秀婉红着脸低头喝粥，听见汤姆说："林女士，您现在可是白宫的传奇人物了！"

手机震动，大宇发来段视频。视频里，他在长沙的米粉店前挂起"白宫指定湘菜供应商"的牌子，周围围满了举着手机的顾客。

"姨，"他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特朗普总统刚刚转发了我的推特！"

林秀婉笑着关掉视频，窗外的樱花正纷纷扬扬地飘落。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解雇通知书，轻轻撕成了碎片。那些白色的纸屑像雪花般飘向玫瑰园，最终落在特朗普今早新种的湘妃竹下。

当第一滴春雨落在白宫穹顶时，林秀婉听见特朗普在走廊喊她："秀婉！沙特王子想跟你学剁椒酱的做法！"

她整理了下旗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四十六岁的眼角细纹里，藏着比樱花更璀璨的光芒。

第7章：花灯下的华尔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