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武魂殿返程后,光翎便马不停蹄投入神考修炼,每一步都踏得扎实;而淩冰,仍困在修复本源的死局里,所有尝试皆如石沉大海,连一丝回响都未曾留下。
闭关的山洞只剩她孤身一人,淩冰望着指尖不断溃散、转瞬即逝的魂力,心口第一次被浓重的悲哀狠狠攥紧。为什么?魂兽为何天生就被剥夺了成神的资格?为什么!
一行清泪自她莹白的脸颊滑落,重重砸在冰冷的石面上,漾开浅浅的湿痕。她默默蜷缩进角落,将满溢的绝望与不甘,尽数藏进阴影里,独自舔舐着心口的伤口。
洞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天光透过冰棱的缝隙漏进来,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却连半分暖意都透不进淩冰的心头。她指尖还残留着魂力消散的虚浮感,仿佛连自己的存在,都在跟着变得稀薄、缥缈。
忽然,洞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轻得像落雪沾地,却精准地踩在淩冰紧绷的神经上。她猛地抬头,可在看清来人衣角那抹熟悉的银蓝时,紧绷的脊背又瞬间松了力道。
光翎提着食盒站在洞口,神祇考核的光晕尚未完全从他发梢褪去,眉眼间却少了几分修炼时的肃穆,多了些柔和的暖意。“神考间隙偷跑出来的,”他晃了晃手里的食盒,冰晶般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凤姐姐,这是我特意做的,要不要尝一尝?”
淩冰没动,只飞快擦掉眼角的泪,强撑着恢复平日的模样,声音还有些发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光翎装作没看见她微红的眼眶,语气自然:“是雪姐姐告诉我的。”
“雪儿?”淩冰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她竟不知,雪帝会把自己闭关的地方告诉光翎。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随后向光翎伸出手。光翎眼睛瞬间亮了亮,连忙从食盒里取出裹着油纸的糕点,递到她面前。
淩冰拿起一块冰花糕,指尖触到微凉的糕体,轻轻咬了一小口。软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清甜,悄悄漫过了心口的寒凉。
清甜在舌尖漫开时,淩冰紧绷的肩线又松了些,连带着指尖残留的虚浮感都淡了几分。她小口咬着冰花糕,目光落在光翎额上未散的淡金光晕上——那是神考馈赠的印记,也是她永远触不到的光。
“味道怎么样?”光翎凑过来些,冰晶眼眸里满是期待,“我跟着做糕点的师傅学了好几天,特意少放了糖,怕你嫌腻。”
淩冰点点头,声音比刚才软了些:“好吃。”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比在武魂殿上的点心还合口。”
这话让光翎眼睛更亮了,他干脆在淩冰对面的石块上坐下,打开食盒把剩下的糕点都摆出来:“那凤姐姐多吃点,我带了不少。”
他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摸出个温热的瓷瓶:“这个是暖身的蜜浆,雪姐姐说你总待在冰洞里,喝这个能舒服些。”
淩冰接过瓷瓶,指尖触到暖意的瞬间,鼻尖忽然又有些发酸。她低头拧开瓶塞,清润的蜜香飘出来,混着糕点的甜,悄悄裹住了心口的寒凉。
“光翎,”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魂兽真的没机会成神吗?”
光翎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看着淩冰垂落的眼睫,轻声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凤姐姐从来都没放弃过,对不对?”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动作带着少年人的纯粹,“神考也很难,有时候我也会想,要是撑不下去怎么办。可一想到,还有人在等我,就觉得能再坚持会儿。”
淩冰抬眼,撞进他认真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同情,只有满满的信任。她捏着瓷瓶的手指紧了紧,忽然又咬了一口冰花糕。这一次,清甜里多了些不一样的滋味,像是能顺着喉咙滑下去,悄悄在心底攒起一点力气。
‘你必定能成神,我会帮你。这不仅是为了极北之地的未来,更是为了雪儿他们。就算要我赌上所有,我也毫无怨言。’

啊,接下就会加快节奏了,直接进到主线剧情了,不想再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