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之地
冰窟深处,寒雾凝成尖锐的冰晶,簌簌砸在凌冰泛着青紫的皮肤上。她如一尊玉雕般盘坐在玄冰祭坛中央,发丝间凝结的霜花随着急促的喘息簌簌掉落,周身萦绕的幽蓝魂力明明灭灭,如同风中残烛。当这缕魂力第十三次探入丹田,试图修补那团翻涌着暗紫裂痕的本源时,一阵尖锐的刺痛突然顺着经脉炸开。
“呃 ——” 喉间腥甜翻涌,凌冰猛地捂住心口,指缝间渗出点点血珠。她踉跄着半跪在地,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在玄冰上晕开狰狞的纹路,宛如一道破碎的符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望着掌心蜿蜒的血线,睫毛剧烈颤抖 —— 那些曾能冻结时空的冰魄之力,此刻竟如同被抽走脊梁的游蛇,绵软地垂落在身侧。
“还是不行吗……” 沙哑的呢喃混着血沫吐出,在死寂的冰窟里荡起阵阵回音。凌冰撑着祭坛缓缓起身,染血的指尖在冰面划出长长的痕迹,冰晶折射着微弱的光芒,映得她苍白的面容愈发透明,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飘散的霜雾。
腥风裹挟着腐臭的魂力在林间翻涌,光翎的白色披风被乱流撕扯得猎猎作响。他望着不远处缠斗的千钧、降魔二人,指节捏得光翎神弓发出细微的嗡鸣 —— 谁能料到,这荒僻山谷竟藏着两名封号斗罗级别的邪魂师,扭曲的黑紫色魂力如毒蛇般绞杀,将三人的退路死死封死。
“真的不需要插手?” 天梦冰蚕的虚影在光翎精神之海摇晃,冰晶状的触须不安地摆动。
冰龙王盘踞在精神海的冰山上,龙瞳泛起幽蓝冷光:“温室里长不出参天松。他若连这点局面都破不了,日后如何承受神考威压?” 冰帝悬浮在旁,冰晶王冠折射着凛冽寒光,赞同的冷哼震得空气泛起涟漪。
战场中央,降魔斗罗的盘龙棍暴涨三丈,棍身缠绕的龙纹迸发出刺目金光:“第八魂技,降魔盘龙圈!” 他脖颈暴起的青筋几乎要撑破皮肤,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汹涌的魂力反噬。千钧斗罗见状大喝一声,手中盘龙棍裹挟着山岳般的气势破空而出:“第八魂技,千钧一掷!” 两根巨棍在空中相撞,轰然炸响的气浪掀飞了周遭数十名邪魂师喽啰。
“再这么下去,我们的魂力撑不过十轮!” 千钧斗罗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浑浊的瞳孔映着密密麻麻围拢的黑影。那些身着黑袍的邪魂师如同跗骨之疽,被打倒的瞬间就有新的身影补上,腐臭的魂力凝成的锁链不断蚕食着三人的防御。
光翎神弓突然迸发璀璨华光,弓弦震颤间,他旋身避开背后偷袭的毒刺,靴底冰棱炸开的脆响清脆如裂帛。“冰之止境!”
光翎周身骤然腾起白雾,冰晶如蛛网状疯狂蔓延,地面眨眼间覆上三尺坚冰。寒意凝成的霜花簌簌坠落,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得扭曲,方才还燥热的战场,瞬间化作一片死寂的雪原。
染血的神弓在他手中震颤着发出嗡鸣,莹蓝光芒如雷霆炸响,数百支冰箭裹挟着破空锐啸直冲云霄。箭尾拖曳的寒芒刺破云层,转瞬间便消失在翻滚的云海深处,只留下漫天细碎的冰屑簌簌飘落。
正当众人仰头张望时,大地突然剧烈震颤。无数冰棱破土而出,尖锐的箭簇裹挟着冻土呼啸而起,宛如一片银色的死亡森林。裹挟着刺骨寒意的冰箭风暴,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战场,邪魂师们发出凄厉的惨叫,沾着冰碴的血肉碎块飞溅四方,不过呼吸间,原本密密麻麻的敌群已化作满地寒霜覆盖的尸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