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之术!”幽冥护法嘶吼声震彻天地,周身精血疯狂燃烧,黑袍上的血色纹路宛若活物般游走,红光裹挟着滔天邪力翻涌扩散,周遭黑气瞬间变得粘稠如墨,连空气都透着蚀骨的阴寒。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抬手凝起一道数丈宽的血煞巨刃,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众人劈来,刃风凌厉,所过之处灵气溃散,空间都似要撕裂开来。
“快退!”莫念脸色骤变,周身灵光尽数爆发,莹白灵力凝聚成厚实护盾挡在众人身前。可血祭后的幽冥护法实力暴涨数倍,血煞巨刃劈落在护盾上,只听轰然巨响,灵光护盾瞬间碎裂,灵力四散飞溅,莫念胸口一闷,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
众人皆被余波震伤,纷纷倒地咳血,苏芷漓支撑着起身,望着那道夺命巨刃再度落下,眼底满是绝望。苏轻妩咬牙催动仅剩的妖力,九尾裹挟着狐火迎上,可狐火触碰到血煞巨刃,竟瞬间被吞噬殆尽,巨刃势头不减,直逼她心口而来。她妖力枯竭,已然无力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巨刃落下,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莹白身影骤然掠至,莫念周身灵光虽黯淡,却依旧挡在了苏轻妩身前,抬手凝起最后一丝灵力,硬生生接下这致命一击。“噗——”巨刃劈落的瞬间,莫念喉间腥甜翻涌,鲜血顺着嘴角狂涌而出,浸透了胸前衣襟,周身灵力彻底溃散,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护住身后的苏轻妩。
“莫仙长!”苏轻妩瞳孔骤缩,心头狠狠一颤,望着身前染血的背影,眼底满是震惊与动容。她与莫念不过萍水相逢,甚至起初还互相戒备,可他竟愿舍命相护,这份恩情让她心头百感交集,一股异样情愫悄然滋生,连带着此前的算计都淡了几分。
幽冥护法见状狂笑不止:“自不量力!都给我死!”他抬手再度凝起血煞巨刃,欲要斩草除根。就在此时,重楼猛地撑起身,眼中闪过决绝,周身鬼力疯狂涌动,竟要燃烧本源之力拼死一击。陆井渊也咬牙运转仅剩的星枢之力,星芒长剑泛起微弱光芒,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灵狐珠,借我本源!”苏轻妩突然嘶吼一声,眼底闪过狠戾,指尖结印,与祭台处的灵狐珠建立起深层链接。莹白宝珠瞬间爆发出璀璨光芒,精纯本源灵力顺着灵力丝线涌入苏轻妩体内,她周身妖力暴涨,九尾泛着流光,狐火熊熊燃烧,竟比巅峰时期还要强盛几分。
“你敢燃灵狐珠本源?!”幽冥护法瞳孔骤缩,眼底满是贪婪与震怒。灵狐珠本源之力极为珍贵,损耗分毫都难以恢复,苏轻妩此举无疑是破釜沉舟。
苏轻妩并未理会他,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莫念,指尖凝起精纯灵力,小心翼翼渡入他体内,语气带着难掩的急切:“莫仙长,撑住!”随后她抬头看向幽冥护法,眼底满是冷冽杀意:“今日,便让你为你的贪婪付出代价!”
话音落,苏轻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红影直冲幽冥护法而去,九尾狂舞,狐火凝聚成巨大火团,裹挟着灵狐珠本源之力,狠狠砸向幽冥护法。幽冥护法脸色大变,连忙凝起血煞之力抵挡,火团与血煞碰撞,爆发出惊天巨响,红光与黑气交织翻涌,气浪席卷四方,邪祟妖物触之即亡,连青丘的灵花异草都被震得倒伏一片。
“啊——”幽冥护法惨叫一声,血煞之力被狐火灼烧溃散,周身皮肤燃起熊熊狐火,剧痛难忍。他疯狂催动邪力灭火,却根本无济于事,灵狐珠本源之力纯净炽烈,专克邪祟,火焰越烧越旺,灼烧着他的血肉与灵力。
“我不甘心!”幽冥护法嘶吼着,眼中满是疯狂与怨毒,竟想冲上前与苏轻妩同归于尽。苏轻妩眼底冷光一闪,九尾骤然缠住他的身躯,狐火暴涨,瞬间将他包裹其中。只听凄厉惨叫渐渐减弱,片刻后,幽冥护法便被焚烧殆尽,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只余下几滴乌黑的精血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幽冥护法一死,剩余的邪祟妖物顿时群龙无首,四散奔逃,却被苏芷漓与陆井渊联手斩杀,青丘上空的黑气渐渐消散,星光重新洒落,危机终是解除。
苏轻妩收了狐火,周身妖力迅速衰减,灵狐珠本源损耗过巨,她脸色苍白,身形微微摇晃,却依旧第一时间转身奔向莫念。此刻莫念已然昏迷过去,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胸前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模样极为狼狈。
“莫仙长!”苏轻妩心头一紧,连忙将他扶起,小心翼翼地渡入灵力稳住他的伤势,随即朝着宫殿方向急声吩咐:“快,备最好的静室与疗伤灵药,立刻!”
狐族小妖不敢耽搁,连忙应声退下,很快便备好一切。苏轻妩亲自搀扶着莫念,缓步走向静室,动作轻柔,眼底满是担忧与珍视,与此前娇媚勾魂的模样判若两人。陆井渊扶着重楼,苏芷漓紧随其后,白风护着魅火,一行人皆是重伤,缓步朝着宫殿走去,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与硝烟气息,却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安宁。
静室陈设简洁雅致,灵气浓郁,中央铺着柔软的灵玉床,能滋养灵力,辅助疗伤。苏轻妩小心翼翼将莫念放在灵玉床上,褪去他染血的外衣,露出胸前狰狞的伤口,伤口周围泛着淡淡的黑气,显然是被血煞之力侵蚀所致,触目惊心。
苏轻妩眼底闪过心疼,连忙取出青丘至宝疗伤灵药——凝灵玉露,玉露莹白剔透,蕴含精纯灵力,滴落在伤口上,瞬间化作缕缕灵气,滋养着受损的肌理。她指尖凝起柔和灵力,顺着伤口缓缓游走,小心翼翼驱散着残留的血煞黑气,动作轻柔细致,生怕惊扰到昏迷的莫念。
灵狐珠被置于床头,散发着柔和灵光,精纯灵力缓缓注入莫念体内,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与灵力本源。苏轻妩守在床边,目不转睛地望着莫念的脸庞,他眉眼清俊,神色安详,哪怕昏迷中眉头依旧微微蹙着,透着几分清冷疏离,却让她心头愈发悸动。
此前初见,她只觉这清虚宗仙长修为高深,容貌出众,心中多有试探与欣赏,可方才他舍命相护的那一刻,她的心彻底乱了。她活了数百年,见惯了妖界的尔虞我诈,人心叵测,从未有人这般不顾性命护她周全,这份情谊,早已远超合作的约定,悄悄在她心底生根发芽,化作难以言说的情愫。
她静静守在床边,一边持续为莫念渡入灵力疗伤,一边驱散血煞黑气,眼底满是专注与温柔,周身妖异华贵的气息褪去,只剩柔和暖意。窗外夜色渐深,星光透过窗棂洒落在莫念脸上,光影交错,静谧美好。
另一边的静室中,重楼伤势极重,幽冥护法的血煞之力侵入脏腑,气息萎靡,陆井渊正运转星枢之力为他驱散邪力,苏芷漓守在一旁,眼眶通红,紧紧握着重楼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满是心疼。方才重楼奋不顾身冲向幽冥护法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她心底,让她既感动又后怕,此刻唯有默默祈祷他能平安醒来。
魅火依偎在一旁,脸色依旧苍白,今日的激战让她心有余悸,却也知晓众人都已重伤,不敢过多打扰,只是悄悄运转灵力调息。白风坐在角落,闭目疗伤,他灵力损耗巨大,需尽快恢复,以防幽冥阁还有后续追兵。
一夜时光悄然流逝,天际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窗棂洒入静室,暖意融融。莫念睫毛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底起初带着几分迷茫,待看清眼前景象,才渐渐回过神来。他动了动手指,只觉浑身酸痛无力,灵力依旧微弱,胸前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却已无大碍。
“你醒了!”苏轻妩见他睁眼,眼底瞬间闪过欣喜,语气难掩激动,连忙上前问道:“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莫念转头看向她,见她眼底满是关切,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守了他一夜,心头微动,轻声道:“多谢,已无大碍。”他挣扎着想起身,却被苏轻妩按住。
“你伤势沉重,还需静养,切勿乱动。”苏轻妩语气轻柔,指尖凝起灵力,再次渡入他体内,“灵狐珠的灵力还在滋养你的本源,再过几日便能痊愈。”
莫念没有拒绝,感受着体内缓缓恢复的灵力,以及胸前伤口的暖意,沉声道:“昨日多谢你出手,方能击退幽冥护法。”
“该说谢谢的是我。”苏轻妩眼底闪过动容,语气带着真挚,“若不是你舍命相护,我昨日已然性命不保,这份恩情,我苏轻妩铭记于心,此生不忘。”她望着莫念的眼睛,眸光灼灼,带着难以掩饰的情愫,“往后若有任何差遣,青丘一族,皆听你调遣。”
莫念察觉到她眼中的异样,神色依旧淡然,微微颔首:“举手之劳,无需挂怀。此番合作,本就是互利共赢,击退幽冥护法,也是为了清除邪祟隐患。”他刻意避开她灼热的目光,转移话题道:“灵狐珠本源损耗不小,你也需好生调息。”
苏轻妩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也知晓莫念清心寡欲,一心向道,不愿强求,只是轻轻点头:“我知晓,灵狐珠虽损耗本源,却也能慢慢恢复,无妨。”她顿了顿,又道:“陆公子与重楼尊者伤势也颇重,陆公子正在为重楼尊者疗伤,想来今日也能醒来。”
莫念眸色微动,轻声道:“幽冥护法已除,幽冥阁短期内应不会再派人前来,青丘暂且安全,我们也需尽快恢复实力,日后前往幽冥阁老巢,还要仰仗你指引。”
“放心,我答应你的事,定然不会食言。”苏轻妩点头,眼底闪过坚定,“待你伤势痊愈,我便告知你幽冥阁老巢所在,届时一同前往,彻底清除这邪祟势力。”
说罢,她再次为莫念渡入灵力,指尖轻柔,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不愿移开。晨光温柔,灵气氤氲,静室之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灵力气息,也悄然萦绕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暧昧情愫,只是当事人之一,依旧心向大道,未曾察觉这份悄然滋生的情意,日后又将掀起怎样的波澜。
不多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苏芷漓的声音响起:“莫仙长,你醒了吗?”
莫念应了一声:“进来吧。”
苏芷漓推门而入,见莫念已然醒来,眼底闪过欣喜,连忙走上前问道:“莫仙长,你感觉如何?”身后的陆井渊也走了进来,神色依旧带着几分疲惫,却已无大碍。
“已然无碍。”莫念微微颔首,看向陆井渊问道:“重楼情况如何?”
“已无性命之忧,只是伤势沉重,还在昏迷,需多静养几日。”陆井渊沉声道,眼底带着几分凝重,“幽冥护法的血煞之力太过霸道,虽已驱散大半,仍有残余留在他体内,需慢慢调理。”
莫念点头:“无妨,有灵狐珠灵力滋养,再辅以青丘灵药,不出半月便能痊愈。”
苏轻妩接过话道:“我已命人备好疗伤灵药,会按时送过去,定会让重楼尊者尽快恢复。”
众人稍稍放下心来,经历此番激战,虽皆身负重伤,却成功击退幽冥护法,守住青丘与灵狐珠,也算有所收获。只是幽冥阁势力庞大,此次折损一名护法,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日后的路,依旧凶险重重,唯有尽快恢复实力,方能应对后续的危机。
静室之中,众人轻声交谈着后续安排,晨光渐盛,透过窗棂洒下,照亮了每个人眼底的坚定,这场与幽冥阁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往后的磨难与挑战,还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