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山谷的灵气愈发浓郁,晨雾裹挟着草木清香漫过竹屋,苏芷漓盘膝坐在灵脉源头旁修行,周身萦绕着淡蓝灵光,冰系灵力顺着经脉流转,在莫念的指点下愈发精纯凝练。莫念静立在她身侧,墨发垂落,素色道袍泛着温润光泽,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身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指尖偶尔凝起一缕精纯灵力,轻柔地帮她梳理滞涩的经脉,动作温柔至极。
陆井渊坐在不远处吸收灵气,眼角余光频频扫向两人,见莫念对苏芷漓那般细致呵护,心头醋意翻涌,连灵气吸收都有些心不在焉。重楼靠在树干上,望着苏芷漓的背影,神色复杂,莫念对她的宠爱太过明显,那份珍视绝非寻常师徒可比,让他愈发觉得自己与苏芷漓之间隔着天堑,难越分毫。
白风陪着魅火打理灵草,偶尔抬眼望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莫念看向苏芷漓的眼神,温柔中藏着克制的深情,分明是动了心却不敢逾越,只能以师徒之名守护,这份隐忍的偏爱,旁人或许察觉不出,却瞒不过他的眼睛。
待苏芷漓收功睁眼,灵气散去,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底灵光闪动,修为竟隐隐有突破之势。“师傅,多谢指点,我感觉灵力顺畅多了。”苏芷漓起身行礼,语气带着真切的感激,眼底满是依赖。
莫念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柔和得能掐出水来:“嗯,悟性很好,再勤加修炼,不出半月便能突破当前境界。”说着,袖袍轻挥,一枚莹白的玉佩落在苏芷漓手中,玉佩通透莹润,萦绕着浓郁灵气,“这是凝灵佩,能辅助吸收灵气,稳固境界,你戴着。”
苏芷漓握着玉佩,心头暖意融融,轻声应下:“谢谢师傅。”这玉佩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品,蕴含的灵力精纯醇厚,绝非寻常宝物可比,莫念却随手便赠予了她,足见宠爱之深。
陆井渊见状,心头愈发紧绷,暗自攥紧了拳头。他虽也想给苏芷漓珍稀宝物,却碍于体内黑气未除,修为受限,手中并无这般极品灵物,只能眼睁睁看着莫念对她百般呵护,无力相争。
莫念似是察觉到陆井渊的异样,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即转向苏芷漓,语气温和:“许久未听你抚琴,今日心境平和,可否弹一曲?”
“好。”苏芷漓欣然应允,从行囊中取出随身携带的古琴,琴身古朴,泛着温润光泽,亦是莫念早年赠予她的宝物。她盘膝坐下,指尖轻拨琴弦,清越悠扬的琴声便漫开,裹挟着灵气,婉转柔和,听得人心神安宁。
莫念静立一旁,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眼底满是痴迷。他守了苏芷漓十余年,从她懵懂孩童长成清冷佳人,满心爱意藏在心底,不敢表露分毫,只能以师徒之名,倾尽所有对她好,护她一世安稳。
旁人只当他是疼爱弟子,唯有他自己知晓,这份心思早已逾越师徒界限,却因身份之别、仙门规矩,只能隐忍克制,将深情藏于无言守护之中。
琴声渐歇,山谷内一片静谧。魅火望着苏芷漓,满眼羡慕:“苏姐姐,你弹得真好,莫念道长对你真好。”
苏芷漓浅笑点头,眼底满是暖意:“师傅待我向来极好,若不是师傅,我如今怕是早已不在人世,更不会拥有灵力。”
这话勾起了过往旧事,莫念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追忆,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悠远:“那年山下瘟疫肆虐,芷漓家破人亡,孤身流落街头,染上重疾,奄奄一息。我下山历练,途经那处小镇,见她眉眼清澈,命格虽薄却藏着灵根,不忍她就此殒命,便将她带回了清虚宗。”
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苏芷漓还有这般过往。陆井渊心头微动,看向苏芷漓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惜,愈发心疼她的遭遇。
“那时候我身子虚弱,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是师傅每日亲自为我熬药,用灵力为我温养身体,足足调理了半年,我才好转。”苏芷漓眼底泛起泪光,语气带着真切的感激,“后来师傅察觉我身具冰系灵根,资质极佳,便破例收我为徒,也是清虚宗数百年来,唯一的女弟子。”
清虚宗乃正道大宗,门规森严,素来极少收女弟子,莫念身为清虚宗首席长老,修为高深,地位尊崇,却为了苏芷漓破例,足见对她的重视。
“冰系灵根修炼不易,初期极易冻伤经脉,师傅便寻来暖玉为我温脉,日夜指点我修行心法,还特意为我量身打造修炼功法,避开灵根缺陷。”苏芷漓轻抚着古琴,回忆起过往,眼底满是温柔,“有一次我修炼走火入魔,经脉逆流,险些殒命,是师傅耗损自身修为,强行为我梳理经脉,护我性命,此后更是日日为我护法,直到我稳固境界,师傅却因修为耗损,闭关修养了整整三年。”
说到此处,苏芷漓声音哽咽,眼眶泛红。当年莫念为救她,损耗大半修为,境界跌落,付出极大代价,这份恩情,她此生难报。
莫念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和:“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你安好便好。”他从未后悔过,哪怕耗损修为,哪怕违背门规,只要能护苏芷漓周全,他心甘情愿。
众人闻言,皆是动容。陆井渊望着莫念,心头复杂,既敬佩他对苏芷漓的付出,又愈发担忧,莫念对苏芷漓的情意,早已远超师徒,这般深厚的恩情与陪伴,自己怕是难以企及。
重楼眼底满是落寞,莫念为苏芷漓付出如此之多,情深义重,而自己能做的,不过是默默守护,连靠近她都小心翼翼,差距悬殊,让他愈发自卑。
“清虚宗乃正道魁首,门内弟子无数,师傅却唯独对我这般偏爱,宗门内的珍稀灵草、极品宝物,师傅总会第一时间给我留着,哪怕门内长老颇有微词,师傅也从未在意。”苏芷漓擦干眼泪,语气坚定,“师傅于我而言,是亲人,是恩人,更是我此生最敬重之人。”
莫念眼底闪过一丝苦涩,亲人,恩人,敬重之人,唯独不是心上人。他早已习惯这般身份,只要能留在她身边,护她一世安稳,便已足够。
“此次下山,师傅本在闭关冲击更高境界,听闻我卷入邪祟之事,不顾闭关关键时刻,强行出关寻我,一路赶来,定然受了不少奔波之苦。”苏芷漓看向莫念,眼底满是心疼。
莫念浅笑摇头:“无妨,你的安危,比修为突破重要百倍。”于他而言,苏芷漓便是一切,任何事都比不上她的平安。
陆井渊心头一紧,连忙开口:“道长为芷漓付出良多,晚辈感激不尽。待我体内黑气清除,定会前往清虚宗,登门道谢。”他这般说,亦是想借此机会,多了解苏芷漓的过往,拉近与她的距离。
莫念淡淡颔首,并未多言,目光重新落在苏芷漓身上,满是温柔。他知晓陆井渊对苏芷漓的心思,却并未点破,只是暗自警惕,若陆井渊真心待苏芷漓,且能护她周全,他或许可以放手;可若陆井渊给不了她安稳,甚至让她陷入险境,他绝不会允许两人靠近。
重楼沉默地站在一旁,心头酸涩难忍。他没有陆井渊的身份,没有莫念的修为,甚至连登门道谢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远远看着苏芷漓,将那份心意深埋心底。
白风望着这一幕,浅琥珀色的眸中平静无波。他能理解莫念的隐忍深情,也能体会陆井渊与重楼的焦灼不安,情爱之事,向来这般纠葛,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唯有当事人方能解开心结。
午后,莫念察觉到苏芷漓修炼时灵力略有滞涩,便带着她前往灵脉最浓郁的深处,亲自为她护法。两人并肩盘膝而坐,莫念周身灵光暴涨,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苏芷漓体内,帮她拓宽经脉,稳固灵力。
陆井渊远远望着两人相依的身影,心头醋意翻涌,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加快吸收灵气,全力调理伤势,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尽快恢复实力,超越莫念,让苏芷漓看到自己的能力。
重楼则起身前往山谷外围巡查,一来为众人警戒,二来也想借此平复心绪。他知晓自己与苏芷漓难有结果,却依旧不愿放弃,哪怕只能默默守护,也心甘情愿。
魅火陪着陆井渊,见他神色凝重,轻声安慰:“陆公子,你别多想,苏姐姐心里定然也有你的位置。”她虽单纯,却也看出陆井渊的心思,不忍他这般焦灼。
陆井渊浅笑点头,揉了揉她的发顶:“我知道,我只是想尽快变强,护好你们。”
山谷内灵气缭绕,岁月静好,可暗下的情愫纠葛却愈发浓烈。莫念的深情隐忍,陆井渊的焦灼守护,重楼的默默暗恋,交织成一张情网,将众人缠绕其中。而暗中的邪祟势力并未彻底消散,危险仍在潜伏,待危机再次降临,这份交织的情愫,又会面临怎样的考验,无人知晓。
莫念守在苏芷漓身侧,目光温柔而专注。他不在乎旁人的目光,不在乎修为损耗,只愿倾尽所有,护她一世安稳,这份藏在师徒之名后的深情,无言却滚烫,岁岁年年,从未更改。他知道,自己或许永远无法言说爱意,却会用一生,为苏芷漓遮风挡雨,做她最坚实的后盾,这份守候,至死方休。